松果

【DC】The End Of Tim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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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部分】
  
  


  


  「誰醒了?」White訝異的張大眼,百思不得其解。
  「B。」青年輕聲吐露單詞後便歸於沉默,彷彿這便能說明一切。
  「他不是死了嗎?」White沒忽略青年聽見『死』字時神情微妙的轉變:「你自個說的,」他不放棄的追問:「他死於輻射線下。」
  「很顯然的,他沒有。」青年移動久坐的身姿,轉換重心,略遠離White身姿往前靠的逼問。
  「怎麼說?」White注意到了,他卻無視對方的焦慮,只想知道更多。由於職業的關係他聽過許多被刪減的歷史,以往他聽的總帶有些許傳奇色彩,青年的故事卻……該怎麼說?更有說服力且充滿悲傷,宛如身歷其境,他早放棄猜測對方到底幾歲。
  「雖然有許多後遺症,但外星科技救活了他。」
  「什麼後遺症?」把玩著筆,White若有所思的望著對方,也許青年的存活是個轉機,又或者他只是前來敲響末日的鐘聲,宣告戰爭來臨。在還沒聽到結局前,這誰都說不準。
  青年咬唇,似在回想又似在懊悔:「……嚴重的心律不整、部分肺葉與腸道壞死、輕微視力衰退和短暫性再生不良貧血與免疫力低下。」
  White眨眨眼,兩百年前,這可是很棘手的狀況啊,能活下來真是奇蹟:「外星人怎麼沒發現?」照理來說,他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不是嗎?
  「他、」青年轉開與White交會的視線,焦慮的雙手合握,隨即鬆開,故作輕鬆的輕放在膝上:「他太依賴感官告訴他的事實,不敢回去面對真相。」
  「他害怕了?」
  良久,青年輕道,彷彿承認這事有如移山般困難:「是啊。」
  「他是怎麼發現的?」
  「那是很後面的事了,需要略去中間的故事嗎?」
  「不用,照原本的方式吧,」White眨眨眼,微笑:「我想聽完整版的。」這是他從來改不掉的職業病──總不肯放過任何事。
  「但,」青年看向外頭。White順著青年目光看去,一名後進的同事正打算敲門:「怎麼了,El?」
  「下班時間到了,我跟其他人先走?」
  White望向桌面的時鐘,不敢相信這麼晚了:「好啊,明天見。」
  「拜,Alfred。」El飛快的看了青年一眼,轉身走了。
  White回頭:「繼續吧,我想把故事聽完。」
  青年微笑,神情有些複雜,但沒多久又歸於以往的平靜:「也許你不會相信,但結尾的確是從一名女性回到工作崗位上開始──
  

  Lois拎著包包,依然決然的走入星球日報暫時的辦公大樓,許多人看到她都面露驚喜。少部分人與她攀談、慰問,讓她備感溫馨──她熟悉的人大多死於之前的恐怖攻擊(就連老好人Clark也不例外),讓她難過好久。
  「Lois!」剛從洛杉磯轉調回來的Jimmy幾乎是歡天喜地的衝向她:「真高興見到妳!妳還好嗎?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我沒事。」Lois微笑,可任何人都看得出她消瘦不少:「主編辦公室在哪?我得──」
  聽到『主編』這詞,Jimmy臉馬上垮了:「我們沒有主編。妳也知道,那件事後,星球日報就徵不到主編了……」每個人都害怕死亡,連前來應徵的記者都少了許多。
  「這可說不一定。」Lois晃了晃手中的名牌,語調有些愉快:「我們有主編了。」
  Jimmy睜大眼,不敢相信:「妳!?喔!我的老天爺啊!不會吧!!?」
  Lois回以微笑:「是我沒錯。」
  「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愛死你了!」
  Lois這才打從心底的笑了:「快幹活,混小子,小心我跟Perry一樣抽你屁股。」
  「喔!不,Lois女王,這太狠了!我的照片還沒好啊!」吐個舌頭,Jimmy立刻跑走。
  Lois望著Jimmy離去的背影,隨即轉身,推開主編辦公室的大門。
  這將是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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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uce醒來的瞬間便知事情不妙,理由一,他在Wayne大宅的房間裡。理由二,Alfred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的倒水。
  「……有多糟?」接過Alfred遞來的水杯,Bruce啞著聲,以老者幾乎聽不見的聲量詢問。
  「如果是指您的身體狀況,我相信最糟的都過去了。」Alfred望著Bruce飢渴的喝完整杯溫水,他面不改色的說:「但如果是指世界局勢,少爺您還是別醒來的好。」
  Bruce暗自翻個白眼。好吧,他必定睡了快一星期,Kal又幹了什麼事?
  「Alfred。」Bruce討饒的說,同時注意到視力的變化:「好歹跟我說說我是怎麼回來的吧?」他之前不是在冷得要命的北極嗎?
  Alfred挑眉,有禮的指向房門:「您是那位先生送回來的。」
  暗影處,有名身穿紅藍相間衣料的人坐在那,Bruce沒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他抬頭看著管家,挑眉:「『先生』?」
  Alfred皮笑肉不笑的回應:「對於有禮貌的客人以先生相稱再合理不過,更別說他還將據說死亡的您送回來。」
  「誰發的死亡通知?」好吧,至少知道Alfred在氣啥了。
  「您問預告版?還是正式版?」
  「我自己去查。」Bruce撐起身,一時間的天旋地轉讓他有些難以忍受,但他還是若無其事的坐起身,看著胸口近二十公分的新傷疤:「這也是那位先生的傑作?」
  Alfred邊推放在窗邊的輪椅邊回應:「它救了您的命,讓您只需一塊小機械就能愉快的過下半輩子,有何不好?」
  Bruce眨眨眼,無辜的說:「這代表我以後不用過海關了?」心臟節律器?再糟不過。
  「您有在過海關嗎?」Alfred偏頭,故作訝異。
  Bruce無奈的嘆口氣,老管家可真動怒了,沒半句好話:「我身上還多了什麼?」
  「什麼也沒多,倒是少了不少,您要親自看病歷嗎?還是朗誦給您聽?」
  「我自個看。」搔搔頭,Bruce跳上輪椅,Alfred都推來了啊,不用實在可惜。
  「病歷擺在書房桌上,眼鏡也備在旁邊。」Alfred推著輪椅,緩緩往房門靠近:「順道一提,請注意光線,您近視快兩百度了,想必不希望再增加任何度數。」
  隨著距離接近,Bruce看清靠在門旁的是什麼了,一具外觀仿造人類,製作精巧到連令人討厭的溫暖笑容都塑造得惟妙惟俏的機器人。「它只把我送回來?」
  「和您的病歷與一個小鉛盒,您想看嗎?Dick少爺表示鉛盒裡的東西太危險,先放去蝙蝠洞了。」
  「既然你都說我在找死了,」抬頭,Bruce對上Alfred的目光,無辜的微笑:「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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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概是Bruce有生以來第一次被Damian熊抱,感覺比Harvey Dent在他面前跳大腿舞還可怕。
  「嗨,Damian。」Bruce撐住快從輪椅上掉下去的男孩,從對方放大的瞳孔、潮紅的臉色、懷中過高的體溫與毫不壓抑的力道來看,他知道Damian有些不正常。
  Bruce抬頭看Dick一眼。
  滿身是傷的Dick搔搔頭,迴避Bruce質詢的目光:「Damian,下來。」他輕扯男孩後領。
  「不要!」Damian轉頭,防禦性的將『泰迪熊』──Bruce摟得更緊。
  若不是『泰迪熊』的目光太嚇人,Dick絕對會為這歷史性的一幕大笑出聲,然後再被秋後算帳的Bruce宰掉。
  Alfred輕咳幾聲,阻止即將發生的家族慘案:「Damian少爺,下午茶的時間快到了,您要不要吃點巧克力餅乾?」
  「要!」Damian抬頭,咧嘴笑著。
  「我們一塊去廚房享用,如何?」Alfred伸出手,Damian毫不猶豫的抱住老者:「我要吃很多很多!」
  「別忘了留我的份!」雖知Damian神智不清,Dick仍忍不住喊道。
  趴在老者肩上的Damian則回以鬼臉,一點都不打算分享。
  等Alfred抱著Damian走遠後,Bruce的臉立刻臭得有如高譚十二月的天空:「多久了?」
  Dick翻著白眼,嘴裡嘀咕幾句「真高興你還活著」等等話語,然後才在Bruce威脅的目光下說出答案:「……三到四個小時。多虧了Joker,他大概要再兩天才會恢復原狀。」然後極端彆扭、脾氣暴躁的死小孩又會重回世間,外加一連串的咒罵與惡語,Dick還得阻止他暗殺Joker。
  「沒有解藥?」Bruce挑眉,推著輪椅,往電腦移動。
  Dick自動自發的接過Alfred之前的工作,徹底避開對方恐怖的目光:「Fox退休了,你記得嗎?他正在希臘逍遙呢,我才不想去吵──我跟Barbara正在努力。」幸好Damian有受過藥物耐受訓練,要不早死於回蝙蝠洞的路上:「但你也知道,我們的藥物學沒那麼好,Joker上回的室友又是Scarecrow,得花一點時間。」
  Bruce到電腦桌前了,他飛快處理完Dick煩惱很久的藥物問題,更開啟大量的資訊頁面,迅速補足與世界失聯近一星期的各種消息,頁面在戰爭的訊息遊走,流言蜚語和新聞消息佔滿螢幕,他正飛快的刪減,尋求正確的事實。
  Dick看得出Bruce心情很差,而新聞只會讓他心情更糟糕,雖然他不想在Bruce心情不好時碰硬釘子,但有些事,他還是得說:「還記得那些老鼠嗎?你關在鉛室裡的那群,牠們全死了,」他邊說邊拉出電腦裡的資料:「我跟Damian查過原因。雖然死因很奇怪,但簡單來說,應該是情緒造成的輻射共鳴反應,導致所有老鼠在同一時間內死亡。」
  見Bruce陷入詭異的沉默,Dick不安的舔唇:「Bruce?你還好嗎?需不需要──」
  「不用。」斷然否決呼喚Alfred的提議,Bruce揉揉眉間,嘆口氣:「去合成解藥,我需要一點空間。」
  「好。」Dick沒多問,Bruce想說時,自然會說,只是……當Dick準備走到實驗室合成解藥時,他赫然想到:「Alfred有說你能接近電腦嗎?」
  「他在樓上。」Bruce堅定的背影徹徹底底的表明『他沒看到,所以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的訊息。
  Dick暗自翻個白眼:「我還是去吃餅乾好了。」老天!被罵也不要拖人下水好嗎?「需要幫你送一份下來嗎?」
  Bruce沒有回應,Dick當作他同意了。正當他準備離去時,Bruce嘶啞的嗓音突然從螢幕前傳來:「……Tim去中東做什麼?」
  「找Jason。」Dick從不認為自己瞞得住Bruce,對方是那麼全知全能,幾乎到可怕的地步,但他還是說謊了:「Joker寄給Gordon一捲錄影帶,是Jason──」他頓了頓,把『死亡前』這話略去了:「的畫面。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還是想確認對方是否安好。」
  Bruce又歸於沉默,Dick看著他將目光停在一份新聞稿上,內容很簡短,只傳達出Flash的死亡以及死因,正好是Dick最不想要讓Bruce知道的事。
  吞口唾液,Dick故作愉快的提議:「Bruce,要不要上去吃點東西?Damian絕對會把餅乾通通吃光。」他不想讓對方一個人面對Wally死亡的消息。
  「不用。」Bruce盯著電腦頁面,沒轉開視線。
  「但──」
  此時,Dick的電腦螢幕突然亮起,Tim傳來通知。
  Jason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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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始於核子彈,也因此結束。
  第二顆核子彈發射於天明,做為戰爭的序幕,可永遠沒落到目標上。有東西阻止了它。
  那『東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拎著核子彈,漂浮在開戰國首都上方,以清晰且簡短的方式表明結束戰爭的決心。
  直到開戰國無條件宣告停戰後,核子彈才緩緩消失在地平線那端,沒有人知道去哪了。
  一段不過十秒的影像在網路上瘋傳。影像中,一道渺小的白影懸浮在核子彈旁,粗糙的畫質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所有人都在問──這個人是誰?他從何而來?為何要以如此極端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面前?
  有人說他是Superman,有人則說是新的英雄。
  久而久之,人們不再爭論他的身分,他們直接喚他──白色領主。
  正義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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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son的葬禮選在冬末舉行,和Wally盛大的葬禮不同,出席者不多,皆是親朋好友,低調得彷彿他名後的Wayne是不存在的身分。
  沒有人落淚,但也毫無喜悅,陰沉的抑鬱壟罩著所有人,連輕踏草皮的聲響都顯得震耳欲聾。
  Bruce拄著拐杖,他站在眾人間,望著棺木一吋吋落入黑暗的擁抱,心中只有無盡的哀傷與絕望。他親自處理了屍體,並為他曾失去過的兒子入殮、封棺,決不假他人之手。他不想讓Jason再回到悲傷的殘酷世界。
  有時,安息,反而是最美好的一件事。
  土落了,神父正在禱告。
  Tim將染血的十字架塞到Dick手中,兩人擁抱在一塊,哀傷壓垮他們年輕的肩膀。
  Bruce低垂著頭,祈禱神的悲憐,他頭頂上的天空,藍得透徹,藍得可怕。
  沒有人發覺,有抹白影立於雲端之上。
  良久,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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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禮結束後,Tim坐在蝙蝠洞一處雙人沙發上,侷促不安得彷彿面臨嚴峻的拷問。
  Dick坐在他身旁,輕握著十字架。
  Damian坐在輪椅上,傷腿放在Dick大腿旁,硬為自己爭得一點存在感。
  Bruce沒理會三人微妙的關係,他仍在思考,他看過照片,也大概了解狀況,但仍希望Tim能提供自己的觀點。
  「……你看見什麼?」
  第一句便是十分Batman的問題,Tim卻覺得難以回應,他不知該怎麼說才能讓結論不偏頗特定的一方,最終,他選擇最保守的答案。
  「我看見Clark和屍體,斷成兩段的獵刀和子彈用盡的手槍。」
  「描述它。」
  Bruce的表情看不出端倪,這讓Tim更緊張,他咬唇,回想所有。
  Dick手放在他膝頭,輕握著,提供支持。
  「Clark滿身是血,主要集中在雙手,其餘為噴濺或是沾染上的。他身旁的屍體殘缺不全,有摔成爛泥的頭顱、扯斷的四肢、撕裂成兩半的軀幹。唯一完整的是具女人,但……」Tim看向Damian,不認為接下來的內容適合男孩現今的狀況,特別對方每晚都溜到Dick房間去睡。
  Damian撇撇嘴,滿是輕蔑。過度保護,他早習慣這種事了。
  Bruce略抬起頭,看不出催促,可Tim知道,他在等待。
  吞口唾液,Tim續道:「她雙手被刺刀固定在頭頂,死於喉骨碎裂導致的窒息,她生前與死後都遭到輪姦。」
  「有多少具屍體?」
  「三、不、四具成年男性,還有五具被啃食支解的孩童屍體。」
  「教堂那邊?」
  「四個人,不包含Jason,還有一具孩子的屍體與一名生還者。」
  「生還者說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他們突然被攻擊,姊姊死了,Jason把他丟到地下室。然後Kon和我來了。我進去看過,那裡其實比較像岩洞,岩石裡含有少量的氪石。」
  「我明白了。」Bruce轉過身,示意談話結束。
  Tim看Dick一眼,面色擔憂。
  Dick擺擺手,暗示對方先帶Damian上樓。
  Damian瞪著Dick,表達不滿。
  Dick瞪回去,沒打算讓步。
  Damian撇嘴,憤憤不平的自個推著輪椅離開。他才不要讓Drake推。
  待兩人走後,Dick站在Bruce背後,望著電腦螢幕顯示的各式資訊,他認出一些──老鼠的死亡、正義領主、以及外型迥異卻又相似的新型氪石。
  即使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Dick還是問出口:「他有跟你聯絡嗎?」
  Bruce沒有回應,他仍專注的研究輻射的變化與鉛盒裡的異樣物品。
  「你打算怎麼處理?」
  「………」
  「Bruce,我需要知道。」
  「不關你的事!」Bruce沒回頭的厲聲表示,螢幕旁的3D投影正描繪出一顆約鴿子蛋大的多角形結晶。
  Dick皺眉,他看著Bruce蒼白的臉色,隨後搔搔頭,放任的說:「好吧,但老實說,我不認為這是你的錯。」
  「………」
  Dick走了,他還有兩位好奇心極重的弟弟得處理。
  Bruce則望著投影出來的圖像,深深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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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春,北非眾國間再度爆發戰爭。時間卻出乎眾人意料,只維持一天便宣告結束。會如此快速的原因據傳是內部互鬥,導致所有相關人士在一天之內死滅,沒有任何生還者。
  而隔日上任的新總理們各個改變往日作風,處事越來越保守且戰戰兢兢,更時不時望著窗外,似怕天譴隨時降臨。
  也許是因這種異常的態度令人起疑,抑或是『白色死亡』的傳言太過可怕,另一種傳言不脛而走──相傳,美國政府與英雄間做出協定,以一死換來中東三國的和平。
  這回在北非,則以人類的死亡換來和平。
  沒人相信這種事,至少明理的人如此。可故事之所以被流傳,大多是因它的誇大與不實性。
  越來越多人質疑此事的可信度,疑問蔓延,網路掀起討論。有些偏好八卦的媒體甚至直接到各國國會,或是向剛救災完的英雄們提問。英雄反應越激烈越能得到媒體要的話題性。
  逐漸的,英雄開始避開媒體,國會也噤口不言,可質疑並未平息。人們仍在議論著,質疑被播種到信任中,加深彼此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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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我一點都不意外?」喝著咖啡,John坐在瞭望塔的會議室裡,沒好氣地評論:「當初真該把這些笨蛋殺光。」
  「注意言詞,John。」Diana提醒:「我們不殺人。」
  「而英雄就活該被殺?」John尖銳的反駁。
  Diana瞪著John,John回瞪她。
  良久,Diana收回視線,疲憊地嘆口氣:「我知道Wally的死讓你不好過,但你不用──」
  John翻個白眼:「不用什麼?不用天天把他掛在心上?老天!Diana!Wally才死不到半個月!你少跟我說那堆狗屁教條!!!」
  「John……」
  「少來『John』這一套!他媽的我累了好嗎!?為何我們不能像『領主』一樣!?為何我們不能幫死人報仇?因為那樣不對?因為那是私刑?去他的!」
  「夠了!」Diana拍桌,金屬桌面因此凹陷了一塊。
  John瞪著她,毫不畏懼。
  Diana喝斥:「你滾回去休息!下一班我來值!!!」
  「是啊是啊,多謝妳了,亞馬遜女王!」John將咖啡杯摔到垃圾桶裡,起身走人。
  John走後,Diana坐回椅子上,滿臉倦容:「J’onn,那名領主是誰?為何他要這樣做?」
  兩人爭論期間一直保持沉默的J’onn把玩著餅乾。他很久沒吃它了,從治療艙出來後,他舌尖已嘗不出記憶中的美味:「……也許,他想保護點什麼。」
  「殺戮能保護什麼?」Diana皺眉:「這是孩子才會用的手段。」
  「我不知道。」J’onn抬頭,望著Diana:「但對某些人來說,以暴制暴,是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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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高譚,出人意料的平靜,Dick穿梭於街頭巷弄中,只有幾起臨時起意的小搶劫打斷他的巡邏。
  剛得到Alfred放行令的Damian緊跟在他後方,甚少離開Dick的視線範圍內。
  Dick沒有詢問對方為何如此,Joker總是以不同的方式影響他的受害者。
  「要休息一會嗎?」停在下城一處高樓的屋頂,Dick裝出疲累的模樣,詢問。
  Damian沒有拒絕,他也跟著Dick停下,甚至率先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屋頂上,垂下了頭。
  「Robin?還好嗎?」
  「我有事要問你。」Damian扯掉通訊器,目光直勾勾的盯著Dick看:「你聽過那傳言了嗎?」
  「……什麼傳言?」Dick明知故問,Damian扯掉通訊器後問的問題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Flash死因的那個。」
  Dick搔搔頭。果然!「你知道這種無聊八──」
  「──所以我『現在』提!」他又沒在Bruce面前說!Damian不耐煩地打斷Dick:「C.I.A跟S.V.R正在查。」
  Dick單手插腰,眉挑的老高:「我不是說過不准駭入政府網站?」
  Damian撇撇嘴,不以為然:「又沒被抓到。」
  Dick嘆息:「下次別這麼做了。」
  「憑什麼?美俄兩國又不笨,會這樣懷疑一定有原因,更何況Drake也在查。」
  所以說你想知道的原因是因為不想輸給Tim,而不是該死的求知慾?沒把這句會造成男孩惱羞成怒的疑問說出口,Dick撫額,真不知該先罵誰。這兩個弟弟怎麼沒一個省心的?「好吧,你跟Tim兩個誰先找到答案,誰今年就不用在感恩節處理火雞。」
  Damian咧嘴一笑:「我贏定了!」
  Dick趕忙警告:「不許陷害對方!也不准被政府發現!」至於Bruce……他晚點再跟最近幾乎窩在蝙蝠洞足不出戶的對方解釋。
  Damian敷衍的應道:「是是是……」他才不屑做這種事。
  從十來呎高的頂樓跳下,Damian手中勾爪射出一個亮眼的直線,將艷黃的披風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他原本要落在一處較低的樓房上,可途中,他在暗巷內瞥見一個不對眼的東西,讓他臨時改變方向,落到防火樓梯間,半是謹慎半是驚訝的望著那名似乎毫無生命跡象的物體。
  Dick落在他身後,對於男孩突如起來的舉動感到困惑不解,但他心中的疑慮在看見那物體時,頓時化做啞口無言的驚駭。
  Bane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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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過後,Tim藏在港灣的小窩突然來了一名訪客。
  原先,Tim以為Kon會和以往一樣,來這找吃找睡找人聊天,可對方卻偏偏窩在他身後,沉默不語。這實在不像對方的個性。可正忙著尋找領主傳說源頭的Tim並沒有多加理會,他知道Kon跟自己一樣,有時候需要一點時間。
  許久後,正當Tim悠遊於網路構築出的海洋中尋找獵物時,Kon吶吶地開口,聲調比Tim想像中還微弱:「……我想問一件事。」
  Tim隨口應了聲,目標源的防火牆正在攻擊他的系統,他暫時無法轉開頭。
  「Bruce還活著,是嗎?」
  「是。」Tim頭也不回地承認,對Kon,他沒有隱瞞的必要。防火牆正在瓦解,他快能鑽進去了。只要再幾個步驟,他就能找到源頭,窺得白色死亡的真相。
  「……他還好嗎?」
  防火牆消失了。Tim成功駭進系統,他放鬆的嘆口氣,並在電腦自動搜尋的空檔轉頭,打趣的說:「我不知道你這麼關心他,」Kon平常可是很怕──
  電腦傳出搜尋成功的消息,系統正在自動拼湊出一個答案。可Tim沒有轉頭回去看,相反的,他看著Kon,從對方的神情中瞧出足以毀滅所有過往的真相。
  吞口唾液,Tim謹慎且慎重轉過身,他靠向Kon,手放在對方膝頭,極輕的說道:「是的,他很好,有點虛弱,眼睛也沒那麼好了,但總會恢復的。」
  Kon眨眨眼,他伸手,將Tim摟在懷中,似在抵禦什麼。
  Tim未管對方近乎保護的擁抱,仍繼續說道:「但你也知道,有時候,他很寂寞,而那種寂寞我們幫不上忙。」
  電腦正在發出警告,防火牆正在自我毀滅,摧毀所有的資料,Tim沒有理會,他反而伸手回抱住Kon,似想提供一點支持,一點抵抗的勇氣。
  電腦的哀鳴停了,Tim的系統在防火牆的反蝕下徹底歸零。
  Tim並不在乎,Kon還在這,他們還在彼此擁抱。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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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外,不知何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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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ne的死亡並沒有引起社會關心,連佔幅頗小的報導都以慶幸的語詞簡短說明他的死亡。可Batman仍來到停屍間,他看著白布覆蓋的巨大屍體,陷入難得的,近乎悲傷的沉默。
  「想到什麼了嗎?」走到Batman身旁,Gordon抽著菸,語調平靜:「法醫沒發現任何外傷,也沒有毒殺的可能性。上頭很想就這麼算了,跟近日越來越多的罪犯離奇死亡一樣,但,我想,這至少是條生命。」
  揭開白布,Gordon露出Bane難以瞑目的臉,死前的不甘與憤怒還殘留在空洞的眼中,像是一抹幽魂,執著在自己的妄念裡,徘徊不去。
  搔搔頭,Gordon再將白布往下拉去,露出解剖後的Y型傷痕:「除長期用藥的副作用外,法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傢伙壯得跟牛一樣。可我總覺得不對勁,這不該是Bane會有的死亡。他……」嘆口氣,他揉了揉臉:「總之,我的意思是,如果這真的是場謀殺的話,我需要你幫我找出是誰做的。」
  Batman沒應聲,他望著Bane胸前幾處暗沉的傷疤,那傷微小得,在幽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Gordon順著Batman的視線看去,他摸摸下巴,猜測的詢問:「舊傷?」
  「不。」Batman看著傷痕,指尖輕點:「這三處是冠狀動脈交會點,也是死因。」
  Gordon難以置信的挑眉。憑這幾處加起來比他小拇指還小的傷口能殺人?說笑吧?
  Batman收回手:「解剖心臟,你會知道答案。」
  「好吧。」搔搔頭,Gordon嘆口氣:「除神以外,你知道有誰辦得到這種事嗎?」
  「他不是神。」
  一個眨眼的瞬間,Batman已從Gordon面前消失。
  Gordon搔搔頭,他將白布蓋回Bane身上,暗自希冀神明不會有墮落成惡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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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冬雪未化,夜晚仍有寒意。酒吧內,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角落,沉默的啜飲暖身的酒。幾名少年帶著酒氣衝進酒吧,他們大呼小叫,嘻嘻哈哈,如入無人之境。許多人避開他們挑釁似的目光,繼續喝著悶酒。
  John不該理會對方的挑釁。他們只是一群孩子,還有後悔的機會。可他無法忍受對方輕蔑的目光,更何況他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發洩。
  在幾句言語挑釁後,酒吧起了混戰,John砸毀不少東西,也挨不少揍。那群少年打不過他,憤恨不平的走了。
  John雖贏的徹底,可他感覺不到勝利的滿足。他只覺得空虛。
  舉起手,John手指夾著鈔票,示意再來一杯。
  「你不能再喝了,John。」酒保搖搖頭,拒絕續杯。
  John一扯嘴角,趴在吧檯上,肩膀抖動著,似在發笑又似在哭泣。
  「回去吧。」酒保勸慰:「也許能做個好夢。」
  John抬起頭,他臉上無淚,眼中也毫無笑意:「有啥好夢可做呢?」
  酒保沉默著。
  John扯扯嘴角,走了。
  外頭很冷,驅散不少醉意。John手插在口袋中,漫無目地的走著。十分鐘後,他發現有人跟蹤。John並不慌張,他繼續走著,只是這回有目的地──兩條街外的公園,人煙稀少的好場所。
  John才剛走進公園入口就被人圍住了,是剛才那幾名少年,他們呼朋引伴,聚集成一個小團體,手持著鐵管與鎖鍊,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John笑了,他笑得無比大聲且瘋狂,他笑得連眼淚都流了下來。這就是他在保護的世界?真不值得。
  那群少年相互看了眼,其中一人將鎖鍊纏繞在手掌上,意圖拿John練拳。
  John想也沒想的接下他往臉上打來的拳頭,他沒有反擊,更面無表情。真正嚇壞這名攻擊者的,是他的目光──異樣的綠光閃爍於眼眸中,有如暗夜的妖物,令人望而生畏。
  少年慌了,他用另一隻手胡亂的攻擊。
  John不予理會,他依然緊握著對方的拳頭,緩緩增加力量。他聽見少年骨頭碎裂的輕響與疼痛的哭嚎,心中沒有一絲的悲憐。他有的只是憤怒和復仇的渴望。
  喀地一聲,少年的手骨盡碎,他在慘叫中倒下,哭喊著幫忙。
  John望著他身後的夥伴,他在他們眼中看見恐懼:「誰要當下一個?」
  少年們頭也不回的跑了。而那名可憐蟲還在窩在雪泥中哭嚎,哀求John帶他去最近的醫院。
  John只留給他一個遠去的背影。
  
  隔天,John在報紙上看到對方死亡的消息──活活凍死在黑夜的擁抱下──他闔起報紙,滿足地享用溫暖的咖啡,心中未有一絲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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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各地都傳出正義領主出沒的消息,大多是隱約的糊影或是白雲飄過的幻象。沒人看見他和死亡的關聯,但Lois知道,對方一定做了什麼,才讓戰爭消彌,死亡盛行。
  聯盟對正義領主的存在毫不知情這點也令Lois玩味,似乎英雄們現今只注重災後的修補與和平的延續,不在乎對方將是動亂再起的徵兆。
  「他很危險。」Lois評論:「他不是人們口中的英雄。」她點燃菸,試圖從尼古丁中獲得一絲平靜,卻只感到更多的憂心與焦慮。
  「那他是什麼?另一個惡人嗎?」Jimmy不解的詢問,他拍出的照片同樣讓Lois擔憂──據傳,一群掌握國家命脈的軍火販子在向政府施壓,命令他們處理那些飛來飛去的偽神,卻遲遲不說為何如此。
  「我不知道。」Lois搖搖頭,嘆口氣,她真希望Perry還在,至少對方知道該怎麼處理,而不是像她一樣,讓那名花花公子隨心所欲。到底是誰讓他認為合併大都會日報跟星球日報是個好主意的?
  咬唇,Lois再嘆:「我希望我永遠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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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混混的死亡或許不會引起社會注目,頂多哀嘆治安敗壞,人心不古。但有隻綠光怪物在Green Lantern守衛的城市中殺人?這倒有點意思了。
  不入流的八卦小報開始追蹤這名綠眼怪物,將他描寫成吃人喝血的惡魔,出沒在黑夜中,獵捕落單的人類。
  John對此一笑置之。他曾因酒吧鬥毆被警方約談過,不出半小時便擺脫嫌疑。誰會相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建築設計師能將一個男人的手捏成碎片?他的人類身分向來是個好偽裝,可在清楚他另一個身分的人們眼中,這就有點麻煩了。
  
  報紙被摔到John面前,他從小說中抬頭,面無表情的望著Diana。一旁的J’onn絲毫不被兩人舉止影響,繼續他的餅乾冥想。
  「解釋一下?」Diana以眼神示意上頭的標語──【怪物再度襲人!?湖邊發現死者!】
  John瞥了一眼:「不就是一群蠢貨沒事找游民的麻煩?」
  「那名怪物全身散發綠光?擁有各式各樣的綠光夥伴?還能憑空塑形?」
  「異想天開的抹黑。」John目光回到小說裡:「大概是想賺錢想瘋了。」
  Diana雙手環胸,質問:「所以那名少年不關你的事?」
  「我沒有殺他。」John翻個白眼,斬金截鐵的辯護:「他是自己凍死的。」
  Diana皺眉:「你的確有攻擊他!?」
  「那是自衛!」John將小說摔到桌上,站起身瞪著Diana:「他的死根本不關我的事!」
  「你『捏碎』他的手。」
  「他的同伴丟下他!」
  「──John,別逼我!」Diana威嚇性握緊真實之索:「我需要真相!」
  「真相?哈!妳口口聲聲維護的這傢伙光因為看不順眼,就殺了五名街友。警察沒抓他是因為他們找不到證據!」John拍桌,不滿的抗議:「為何我不能殺他?他根本是個人渣!」
  Diana放大聲量,怒火十足:「這是私刑!我們不能──」
  「誰說我們不能?」
  聽到這聲音時,Diana一愣,不敢置信的回頭:「……Kal?」
  Kal走入會議室,他臉上的微笑毫無溫情:「Diana,好久不見。」

      Kal的突然歸返讓Diana和John兩人間的火爆氣氛頓時冷凝下來,可兩人間仍劍拔弩張,讓這份平靜更像是山雨欲來前的死寂。
  Diana瞪著Kal,對方的外貌讓她感到陌生,渾身的黑與披掛在身後的素白,僅有一絲艷紅凸顯胸前的標誌,多麼神似死亡,多麼似在為誰服喪。
  吶吶地,Diana開口詢問,無法掩飾聲音中的顫抖:「Kal,真的是你?」
  忽略Diana的疑問,Kal坐到會議室的老位置上,他望著Bruce的位置,目光若有所思。
  有一瞬間,Diana以為他是在為Bruce死亡傷悲,但兩人目光對上的那刻起,她便知這念頭只是自己的妄想,Kal眼中什麼都沒有,彷彿Bruce從不存在,而他也從未為對方傾心。
  「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但平心而論,我不認為是John的錯。」
  Diana雙手拍在會議桌上,不敢置信:「WHAT?!」
  John咧嘴一笑,讚賞的拍手:「終於!終於聽到一句人話!」
  「John,閉嘴!」Diana給John一個『我晚點再料理你』的眼神:「Kal!那是條人命,不該──」
  「人有選擇的權利,他選擇如此對待自己的人生,便要付出代價。」
  極輕的,Kal開口,每字每句都像塊巨石,砸毀Diana相信過的曾經。
  Diana咬唇,不甘的瞪著Kal:「這真的是你的想法!?」
  「是的。」Kal沒迴避Diana的注視。
  兩人對瞪著,互不相讓。
  最終,Diana轉身,背影脆弱得宛如微光下的暗影:「……我需要靜一靜。」
  Diana走了,臨走前,她看J’onn一眼。
  J’onn垂下目光,未多作表示。
  
  Diana傳回天堂島後,J’onn才悠然開口:「John,你渴嗎?」
  John不可能忽略如此明顯的驅逐令,他瞪一眼J’onn,沒好氣的起身走人。
  引發爭論的兩人都走了,J’onn看向Kal,他舉起裝滿巧克力餅乾的盤子,手臂緩緩伸長,橫跨整個桌面,最後在距離Kal半尺遠的地方放下:「要吃嗎?」
  Kal拿了一塊,他漫不經心的讓餅乾在手中翻轉,眼睜睜看著它因自身的輻射敗壞,發黃、分解:「……這裡需要一點改變。」
  「為了什麼?」J’onn淡然詢問,沒問出口的是,為了誰?
  Kal微笑,將餅乾折成兩個半圓:「一個更好的世界。」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會防礙你,」J’onn垂下目光,許多思緒在他眼中流動,最終,成了平靜如水:「但你得說服Diana。」
  「我不需要。」起身,Kal放下絲毫未動的食物:「她會知道我是對的。」
  Kal走了。
  J’onn想也不想的將那盤餅乾倒入垃圾桶中。他聽著微弱的墬落聲,自知,火將吞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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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盟開始改變。他們推翻『不殺人』的承諾,以謀殺來維持心目中的和平。
  在John的指揮下,有些英雄第一次嘗到血味、謀殺的罪惡與恐懼。有些因此退出,有些則堅守崗位。
  Diana越來越少出現,沒有人在乎此事。
  John控制聯盟的一切,瞭望塔、英雄、所有,他聲稱
  Superman──或者該稱為『正義領主』──讓他如此。
  Hawkgirl支持John的決定。她認為,是時候讓世界了解罪孽的代價。而身為元老之一的J’onn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慢慢地,反對者的聲音沒了,他們有些離開了,有些則固執己見。
  跟因此面露不悅之色的John完全不同,Kal沒有表示過什麼,他只是漂浮在太空中,除觀察地球外,幾乎漠不關心。
  John曾經向J’onn抱怨過Kal的新習慣:「他根本是座人造衛星!」
  J’onn卻沒多說什麼。
  他知道Kal在等什麼,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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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m拉著難以入眠的Kon住進Wayne宅邸已是一兩天的事了。Kon沒出現在眾人面前過,Alfred或Bruce也從未在乎過這名食客,彷彿任由對方被Tim的房間吞食殆盡,連根骨頭都沒留。
  某天,當三名年輕人決定自力救濟,料理晚餐時,Damian邊削馬鈴薯邊嘲弄:「你的小男朋友何時出來?」
  「閉嘴。」Tim淚眼汪汪的瞪他,切著洋蔥的刀頗有朝對方擲去的打算。
  「你們該不會只是蓋棉被純聊天吧?」Damian咧嘴一笑:「我還以為──痛!」他揉著腦袋,不滿的轉頭:「嘿!看你的食譜!」
  「禮貌,Damian。」剛賞小弟後腦勺一掌的Dick走到瓦斯爐前,拿起平底鍋:「你還想吃晚餐吧?」
  Tim自動避開兩人間可能的攻擊路徑。Dick不會趁機打死他,可Damian會。
  「我不稀罕!」Damian撇撇嘴,憤恨不平的離開。
  「晚餐六點開飯!」Dick往樓上喊了一聲,回應是Damian甩上房門的巨響,他搔搔頭,無奈的嘆口氣。Damian脾氣越來越暴躁了,也許他不該阻止對方一個人出去夜巡。
  「有時候我真想把他丟到冰川裡。」Tim翻個白眼,繼續切那堆永無止盡的洋蔥。
  「我還以為你習慣了。」畢竟他們都在火山旁長大。
  「你說的是誰?」Tim打趣般的看眼Dick,對方胸前的十字架是他不想詢問的遺憾:「……也許我該跟Kon出去晃晃。」
  「去哪?」Dick自動接手Damian切到一半的食材。
  「正在想。」Tim嚴肅的認為,他還是不要把目的地說出來比較好。
  「最好是大火山會答應的地方。」Dick翻個白眼:「他的過度保護慾越來越離譜了。」
  Tim想也沒想的回應:「他管不到那。」
  Dick看Tim一眼:「你確定?」
  Tim嘆口氣:「至少我認為他管不到。」
  「你還是別說要去哪吧。」雖然Bruce絕對會知道。Dick撇撇嘴,把食材倒進鍋裡:「Alfred負責Bruce,我負責Damian,你則是出去玩,我該說『真不公平!』嗎?」
  「認命吧,大哥。」Tim笑道:「他只愛你啊。」
  「是是是……」Dick擔憂的看一眼樓上:「他還是感覺到無時無刻的視線?」
  「是啊。」Tim嘆口氣。若不是Bruce的禁令,他真想把始作俑者抓來好好拷問:「Way──高譚這沒有,也許他能睡個好覺。」他沒說的是,Kon表示在這,所有的注目都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其目光熾烈且熱切,彷彿最深沉的恨意。
  Dick明白Tim的意思,他也常在底下感覺到那道注視,真的很不舒服:「聯盟真的──」
  走廊傳來極輕的步履和滾輪滑過大理石地板的柔滑聲響──Alfred從底下回來了,兩位青少年立刻停止討論,生怕魔王跟著從地底出現。令他們慶幸的是,上來的只有Alfred一個。
  望著廚房的盛況,Alfred挑眉:「真高興你們自願幫我準備晚餐,請問有哪位少爺能將久居在洞穴裡的蝙蝠趕出來?」
  「我去就行了。」Dick自告奮勇,湯勺遞給Tim。
  Tim看了Dick一眼。Dick是打算讓所有人吃毒藥嗎?但他仍接下了:「Alfred您多休息,晚餐我們來就好。」他溫柔的笑道:「晚點Dick再幫你洗茶具。」老者的關節痛他可是看眼裡的。
  Dick停在Alfred身後,對Tim翻個白眼。好樣的,明知道他最會打破東西:「是啊,您多休息。」他乾巴巴的回應。
  Alfred無視兩人的一搭一唱,他走到大鍋前,就這麼看了一眼。
  Tim發誓他能在老管家眼中看見明顯的無奈。
  捲起衣袖,Alfred朝Tim伸出手,要了湯勺:「如果你們不打算將這鍋東西倒進下水道的話,還是由我來吧,Damian少爺剛剛在抱怨他晚餐不想吃一鍋爛糊。」
  Dick與TimI相互看一眼,兩人都無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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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萬籟俱寂,絲毫不像高譚應有的模樣。
  立於暗巷中,Batman望著面前的景象,沉默不語。
  Harvey Dent死了。如心中所願,他被切成兩半,成為截然不同的個體、相似又相異的存在。地上淌流的血液並不多,幾乎像在切割的同時也有一道雷射將傷口燒灼凝結,解緩死亡到來的腳步。
  蹲下身,Batman闔起Harvey死不瞑目的眼瞼,死前的怨恨與咒罵彷彿凝結在他痛苦與喜悅參半的面容中,化為無聲的控訴。對他的控訴。
  垂下目光,Batman似在禱告,又似在賭咒。可他隨即轉頭,凌厲的視線準確對上跟了他整夜的跟蹤者:「……妳還想看多久?」
  毫無被發現的驚訝,Diana走出暗影中,她緊握真實之索,語調堅決:「我們得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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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na望著面前的暗影,對方依然如她記憶那般冷漠且充滿戒備。她從沒見過對方放鬆的模樣,但她知道,曾有人能讓那滿身的刺鬆懈下來,甚至,還會有幾絲溫暖的微笑。
  「為何不告訴我們你還活著?」
  「少浪費時間,」Batman撇嘴,以暗啞的嗓音諷刺:「為何不問我妳最想知道的事?」
  Diana看著Batman慘淡的臉色,她望見許多曾經,卻望不見任何她想知道的真實:「你知道Kal──」
  「我知道。」
  「那麼你──」
  「我不是神。」
  「但──」
  Batman打斷Diana未出口的疑問:「那是他的選擇。」
  Diana垂下眼眸,悲傷的輕喃:「他很依賴你,你知道嗎?」
  Batman沉默著,似早明瞭Diana所說之事。
  咬唇,Diana看著面容有如冰冷石雕般的對方,懇求的續道:「我不清楚你們間發生什麼事,但Kal很痛苦,我想你或許可以給他一點建議,讓他認知到自己將做出多麼可怕的事。」
  Batman不耐的皺眉:「妳說完了嗎?」
  「──你這沒血沒淚的怪物!」瞪一眼Batman,Diana憤恨的吐出這句話後隨即轉身離去。
  Batman望著對方隱沒在夜霧中的背影,拳頭緩緩在披風下握緊:「……別逼我,K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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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雲密布的蒼天上,有人悄然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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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咚咚,唏唏唆唆,一隻野貓跳下牆,結著血痂的尾巴拖在地上,無聲的擺動。
  野貓謹慎地嗅著氣息,牠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也無心得知為何此處的食物向來豐碩,卻無同族敢靠近。牠很久沒吃飽肚子了,現在只想飽餐一頓。
  扒抓出垃圾袋裡的發臭食物,野貓小心翼翼的啃咬著,生怕他人搶食。
  突如其來的尖銳聲響嚇著了野貓,牠耳朵警戒的豎起,傾聽艷紅色的暴動,奈何島屢見不鮮的瘋狂。
  良久,吵雜的嗡鳴聲已停,野貓繼續低頭啃食。地面輕微的震動著,暗示異種接近,野貓抬起頭,警戒的打量對方,做好逃跑的準備。牠不喜歡這個人的氣味。
  「哈囉,小貓咪。」那人蹲下身,暗影遮掩他的臉,代表食物的血腥與腐爛的氣息包裹著他,令野貓煩躁,不停發出恐嚇的低鳴。
  「別那麼兇嘛,我有好東西喔。」那人偏頭,狀似傷心,他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一顆血肉模糊的東西,吸引野貓靠近:「你肚子餓了吧,要不要吃啊?特別為你準備的。」
  將那團血肉堆放在地,那人往後退了幾步,饒是興味的看著野貓從原先的警戒緩緩變成飢餓得到滿足的喜悅。
  「慢慢吃。」望著被野貓胡亂啃食的肉塊,艷紅中有抹暗淡的綠,死亡的瞳孔映照出謀殺者臉上的微笑。他纖細的指尖輕撫過野貓的頭頂,他認為自己看到了笑容,純粹的歡喜:「還有很多──」
  可轉瞬間,野貓趁他不注意時叼起最大塊的肉,蹦跳到牆頭上,沒多久便消失了。
  那人聳聳肩,他毫不在乎的脫下帽子,露出亂髮隱藏的疤痕:「該到哪找小蝙蝠玩呢?」
  雙手插在口袋中,Joker邊哼著歌邊走入暗巷中,沒多久便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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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is!Lois!」傍晚,Jimmy幾乎是大呼小叫的衝進主編辦公室:「我有個大消息!!!」匆忙間,他和一名老人擦身而過,他從沒見過對方,而且對方看起來、聞起來都像名街友。
  「那是誰!?」對方走遠後,Jimmy壓低聲量,低聲詢問:「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Lois收起桌上的紙稿,為自己倒杯香濃的咖啡。
  「但──」Jimmy訝異的瞪大眼:「──你們談了好久。」他還以為Lois絕對認識那名老人。
  「只是聽他說些事。」Lois喝口咖啡,不想讓人知道在住院那段日子裡,她染上傾聽他人故事的習慣,這能讓她放鬆。
  「啥?」Jimmy眼神都直了。跟街友聊天?啥鬼?!
  Lois不理會Jimmy的疑惑,直接轉移話題:「Jimmy,你說什麼大消息?」
  Jimmy眨眨眼,這才想起衝進來的原因:「喔!Lois!你絕對不會相信!國防部正準備核子軍演!」
  Lois皺眉:「這不是什麼新聞。」
  「目標是『瞭望塔』!」
  好吧,Lois感興趣了:「說來聽聽。」
  Jimmy興奮的坐到Lois面前,拿出一份又一份的資料:「我是從朋友那聽到的,她說她在酒吧裡聽到一群爛醉的大兵抱怨最近突如其來的演習,還說要把瞭望塔打下來。」
  Lois撫唇,有點不敢相信:「這只是傳聞。」
  「我有拍到相片!」Jimmy急不可耐的把偷拍的照片放到桌上:「瞧!這絕對是第一手的消息!」
  Lois拿起幾張,畫面有些模糊,卻表達出軍演的真實性:「但你仍然沒有針對瞭望塔的證據。」
  「但我知道這是軍演的原因!你瞧!」指向文件簽署的一角,Jimmy語速飛快的說道:「是新總統下的命令!你還記得她吧?Luthor的前心腹──Amanda Waller!她現在是白宮最有勢力的人了!天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想到黑膚女人肥胖的模樣,Jimmy做個鬼臉,他不喜歡她,他知道Lois也是如此。
  Lois咬唇,她不想相信這個消息,可她知道,最終,自己還是會相信:「……好吧,我會刊登這件事。但,你知道若報導不實,你跟我會怎樣。」
  「放心!」Jimmy咧嘴一笑,「我有信心,這絕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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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洞穴,人造的瑩白光輝照亮此地,細小水流與沉靜的地下湖畔,偶爾聽聞有翼類飛過湖面的細微聲響,機器的嗡鳴與無聲的步履多少驅逐陰寒,但此地依舊寒冷,如夜神的倦巢,永遠都殘留著黑暗的氣息。
  液晶螢幕上,一名老者神態嚴肅,他望著電腦投射的影像,眉頭越皺越深:【……我得說,您實在很喜歡給老人家出難題。】Fox輕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地中海特有的溫暖照耀著他,卻驅散不了他心中的憂慮:【我能問問您是從哪找來這麼多收藏品嗎?】
  待於黑暗中的人沒理會Fox的打趣,他仍在處理存於腦海己久的設計。
  良久,Bruce覺察到老者的沉默,他抬頭,正對上Fox憂慮的目光,暗自嘆口氣。這老傢伙,不得到回應就是不肯鬆口:「希臘有趣嗎?」
  Fox微笑:【除沒欣賞到保育區外,一切都很完美。您有空不妨來這晃晃,有助於身體恢復。】
  Bruce默不作聲,繼續埋頭設計,前陣子的手術消耗他太多的體力,他無法像以往那樣,持續生活在兩個世界中,他需要一些新的東西。
  見Bruce不理會他的試探,Fox無奈的嘆口氣,Alfred想讓這小少爺過退休生活的夢想恐怕很難實現了:【您接觸過海綿嗎?這是種有趣的生物,你給它什麼,它便吸收什麼,就算對自身有害也在所不惜。】
  Bruce不耐煩的翻著白眼:「Fox,我不想聽你那些故事。」特別是他一聽到前面就知道在影射誰:「我需要答案。」
  【耐心,Wayne先生。我的意思是,也許您的問題在不同環境下根本不成問題。】也許您從未想過新元素在生成的過程中便開始吸收有害物質,讓善意轉成惡意。
  「怎麼──」Bruce抬頭,赫然沉默,他想通了:「……不可能。」
  Fox哀傷的微笑著:【我很遺憾的說,的確是您想的那樣沒錯。功能完全相反的東西不可能同時存在,可您偏偏因特殊事件,同時發現這兩種存在。】
  揮開還在瑩瑩發光的設計圖,Bruce瞪著Fox:「我隔離了!」厚達十來公寸的鉛板不可能沒有功能。新型氪石與那顆黑死神不可能是相同的東西。
  Fox皺眉:【也許隔離得不夠確實或是影響因子一直存在環境當中。新元素向來不穩定,只要有些許干擾便會造成這樣的成果。】
  Fox沒說出的是,您為了他人的寂寞,讓自身失去原本可迅速得到解答的良機。他不想提,可他也知道,Bruce遲早會發現這點:【更何況您又是以活體做為目標,很容易出現誤差】見Bruce臉色越來越難看,Fox暗自嘆息。他還是察覺了。【為時不晚,您還是可以──】
  「不。」Bruce垂下目光,沉重的嘆口氣。
  【Wayne先生?】
  Bruce關閉視訊,洞穴因此陷入黑暗中,可他並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早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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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的平靜籠罩著北非,太過平靜的和平,人們眼中總有莫名的恐懼。極為少數的難民奔逃到世界各處,卻都因為不明的傳染病,死於醫院中。
  南非各國陷入恐慌,不少國家請求聯合國援助。可沒過沒多久,這些求援都歸於沉默。
  好些血腥的影像被放在網路上,卻在獲得注目前,被連根拔除,連用戶帳號也全數消失。
  沉默,成了最可怕的存在。一個異類。
  沒人知道非州發生了什麼事。
  偶爾,那些岸邊人家可見幾絲血腥從對岸漂來,但他們分辨不出,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
  是什麼讓死亡肆意遊走,讓人世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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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愛歌唱,他喜愛寧靜,黑暗總兼具兩者,讓他歡喜不已。
  Joker行走於昏黃房間中,他沒開燈,窗外的燈光足以照亮視野與臉上慘淡的,令人畏懼的微笑。
  蹲於浸在血泊中的屍體旁,Joker將繩結一一固定在屍體身上,那裡拉拉,這裡扯扯,像名苛刻的藝術家,永遠都無法滿意。
  良久,Joker站起身,歪頭打量成果:「好像少了什麼,對吧?」撫唇,他煩躁的拔出深埋在屍體胸膛的獵刀,一下又一下的拋玩。目光從屍體上完美的三件套西裝到擦得油亮的皮鞋尖不停來回。
  當落到染成深黑的髮絲與偽裝的淺藍眼眸時,Joker想到了。再度蹲在屍體前,他砸砸嘴,邊切開屍體嘴角邊低喃:「你知道嗎?這都是冒牌貨的錯。」指尖抹去屍體乾涸在眼角的淚水,灰白的虹膜映照出他的相貌,扭曲且愉快:「他應該將Batman叫出來的,不是嗎?」
  壓低嗓音,Joker像吐露秘密般,在屍體耳畔輕語:「他應該知道冒牌貨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應該知道鬼影需要實體,而不是漫無目的的依靠前人殘留的恐懼。就算外觀再怎麼神似,在他眼中簡直有如兒戲般可笑。
  「不過沒關係。」將最後一個繩結套在屍體頸項,Joker抹抹嘴唇,指尖在屍體臉上畫出一抹尖銳的紅。
  歪著頭,Joker咧嘴笑道:「我們會看見他的。」他將屍體靠在窗邊,輕輕一推。
  一具以屍體造就的綁線人偶隨即懸掛在半空中,落下一地血雨。
  外頭傳來尖叫,警車嗡鳴不已。
  Joker早帶著猖狂的笑容,隱沒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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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m和Kon從少年英雄中消失了,這不是什麼新聞。
  Garth很想念他們。
  「Bart,你知道Tim他們去哪了嗎?」趴在桌面,Garth有氣無力的詢問,其他人都出去巡邏了,他們有一整個大洲得看顧。
  「不知道。」咬著餅乾,Bart心不在焉的說,從中東回來後,他一直都是這樣子,沉默且失去活力,時常望著窗外,不知在思索什麼。
  「但、」Garth咬唇:「你們前幾天不是才見過面?」剛好是新制度出現的前一天。他們一定會當面反抗John的,而不像他,懦弱的躲在角落,遲遲不敢發話。
  Bart翻個白眼:「他們沒說去哪了。」
  「喔……」手托著下巴,幾經思量,Garth才問出心中的疑問:「Bart,你喜歡新的Superman嗎?」雖說Superman向來只有一個,但Garth不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
  Bart眨眨眼,像是突然來了興致,Garth正訝異對方的轉變時,Bart又恢復百般無聊的模樣,懶洋洋的詢問:「你為何這麼問?」
  「我覺得,」垂下頭,Garth避開Bart的目光(即使對方根本沒在看他):「他變得好可怕,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而Tim的存在就像是秘密,如同曾有的暗影般,無法提起。
  「我不覺得。」Bart聳肩:「會不會因為最近太熱,你缺水缺到腦袋秀斗了?」
  Garth縮了縮:「也許吧。」也許他該回家去。可是,他也不想待在那。有什麼壞事要發生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回家會比較好喔。」Bart收起餅乾,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裡不是膽小鬼該待的地方。」
  Garth望著Bart離開的背影,他垂下頭,暗自疑惑,從何時開始,很多事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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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夕陽餘暉燃亮高譚灰濛的天,幾抹極淡的藍紫夜色悄然佔據天空一角,緩緩地驅逐曾有的青藍。靠在Tim房門旁,Dick望著對方打包行李的背影,心中有無止盡的擔憂:「你們真的打算這麼做?」
  拿起輕便的行李,Tim微笑:「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他、Kon以及Bart是該去其他地方尋找那些遺落的物品了。
  「但、Starfire不是個好找的人。」更別說你們想找她的原因,她也許根本不在乎Jason和Roy這兩位曾經出現在生命中的人。
  「Kon會幫我。」Tim言簡意賅的表示,更何況從Jason留下的紀錄來看,他們之間或許不是那麼簡單的朋友。
  「好吧。」Dick嘆口氣,隨即重申:「但你知道的,有任何需要記得叫我一聲。」
  Tim微笑,有些嘲弄:「你真該少擔點心,Dick。」
  Dick翻個白眼:「在我有兩個迫不及待往火裡衝的弟弟這種情況下?你不如希望我不會得到心臟病。」
  走到Dick面前,Tim輕輕擁抱對方:「好好照顧臭小鬼。」
  Dick回抱著他,收緊的臂膀多少帶有點不捨:「你才是。」
  Tim頭也不回的走了。
  Dick知道,Kon會在隱藏基地與Tim碰面,而他也知道,地底下的人會監控他們的離去,以獨特的關心看顧他的孩子,可他依然擔心。太多事都變了。不是變得更好,而是變得更糟。
  真希望天上那位領主能看見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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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m的背影消失在暗夜中後,Dick搔搔頭,無奈的往另一間房間走去。他沒有敲門,就算敲了對方也不會應聲。
  Dick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他知道Damian在裡頭。
  「Tim走了。」Dick道,暗自估量Damian最近究竟在策畫什麼事,竟保密到無人能知。
  「我知道。」房間角落傳來一聲極小的回應,聽起來有金屬的雜音,這小子該不會壓根就不在房間裡?
  Dick挑眉:「你不送他?」
  Damian回應得極快:「不要。」
  Dick無奈的嘆口氣:「Damian……」
  Damian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勸語:「他會回來的。」
  Dick挑眉:「你確定?」
  「當然。」Damian邊說邊從Dick背後出現,Dick瞪著對方,沒多久才想通是怎麼做到的。這小子又在創造新的小道具。
  「我還欠他一次對決,不是嗎?」站在Dick身旁,Damian抬起頭,諷笑:「Drake哪可能放過狂揍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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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rdon望著剛從冰櫃拖出的屍體,有種莫名的疲憊感。他很清楚這次的死者是誰,無名小卒,街道上隨意抓來的倒楣人士,全身上下都是謀殺者特有的喜好──三件套的黑西裝、純白衣領與抹在唇上豔紅的妝容,連髮色與眼瞳都被竄改為不同的色澤,既詭異又突兀的吊在半空中,成為另類且血腥的死亡人偶。
  Gordon拉開死者衣領,暗紅色的刀傷化為可怕的預言,令人不安:【I want to be a real boy。】
  一道暗影落在他身旁,Gordon並沒有回頭:「這次應該不是神做的吧?」
  暗影沒有說話,他視線膠著在血字之上,似能在其中挖出答案。良久,他道,語調比往常還要低啞:「小木偶(Pinocchio)。」
  「童話故事?」Gordon轉頭,忍不住的挑眉:「Joker何時──」
  豈料暗影已逝,停屍間中,又只剩下他一人。
  Gordon翻個白眼,他拿出無線電,語氣不佳的命令:「加強巡邏,Joker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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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 never comes back。」
  溫柔好聽的聲音帶有些許戲劇性的遺憾道出故事的終局,四周傳出孩子呻吟般的哀嘆,不敢置信的詢問:「之後呢?之後發生什麼事了?」
  坐在孩子們中間的Bruce闔上書,無奈的表示故事到此結束,再也沒有什麼『以後』。
  獲得答案的孩子們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男孩們無聊地轉頭尋找更有趣的事物,女孩們則嚷嚷著再讀一本。他們雖然不喜歡外頭那些只是過來撒錢表示自己很有善心的陌生人,但他們喜歡面前這個人,他有些地方和他們很像,讓向來備嘗失望與評價目光的他們感受到一點點真實的溫情。
  Bruce接過女孩遞來的故事,暗附Alfred何時才會轉告走廊上的小玩意偵查完環境的通知,Fox製造的機器不可能這麼慢。
  趁喝水的空檔,Bruce把咖啡杯舉至唇邊,掩飾低語:「Alfred?」
  耳機傳來的聲音差點讓Bruce捏爛紙杯。
  【嗨!Bruce,再念一個?】
  「Alfred去準備午餐了?」Bruce都能想像Dick微笑的模樣了,敢情是嫌最近的夜巡太平靜了?
  【介意跟我說說你為何突發奇想到市立孤兒院唸故事嗎?該不會你真的打算退休吧?還是要領另一名小小鳥回──】
  Dick故作歡快的嗓音中有輕微的敲擊聲,Bruce非常不喜歡對方打算做的事:「不准錄音。」
  【為什麼?Damian絕對沒聽過你念故事。】
  「Dick。」
  也許是從Bruce全然Batman的嗓音中聽見恐怖的未來,Dick真誠的表示:【快好了。我發誓。這地方的房間比想像中還多,真不愧是你祖先蓋的房子。】連鐘樓都有,這不是只有在修道院才會出現的東西嗎?
  暗自翻個白眼,Bruce接過女孩遞來的書籍──小美人魚(The Little Mermaid)。他最討厭的故事。
  低念安徒生優雅的詞句中,Bruce注意到一名坐在角落的男孩,他抱著塗有巨型天使的繪本,頭靠在色彩斑斕的紙面上,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閱讀。他應該是新來的,波斯人,但高譚很久沒接受外籍孩童。有收養家庭了?還是紅十字會送來的孩子?
  Bruce瞧著男孩不像其他孩童的陰鬱眼神,莫名的,他想起什麼,那是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個許久前的寒冷夜晚,他遇見──
  【Bruce,掃描完了。】
  Dick的通知拉回Bruce飄離的思緒,他回神,繼續在孩童們期待的目光中朗誦故事,可男孩似曾相識的模樣即使在他離去後仍牢牢刻印腦海中,怎麼都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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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孩子們都睡了。
  孤兒院輪守的警衛百般無聊的翻找電視頻道,試圖熬過漫漫長夜。
  萬籟俱寂中,一首搖籃曲飄到警衛耳中,甜甜的男高音,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Warren,又睡不著嗎?」從柔軟的沙發椅上站起身,警衛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推開門。他早習慣用酒精安慰無法得到安眠的孩子。這比他們溜到外頭鬼混好。但這次,等在門外的卻是張慘白的臉孔與筆直揮來的斧頭。
  「猜錯了。」帶著防毒面具的Joker笑呵呵地越過警衛的屍體,他坐到監控牆前,邊飛快地跳轉著畫面邊啟動藏在屋內各角落的機關,讓淡綠色的煙霧沿著廊道,沿著樓梯,以甜膩的香氣悄悄入侵每個孩子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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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ll醒著。聽見那聲模糊不清的慘叫時,他便睜開眼,捲縮在棉被中,不知作何反應。門外傳來陌生的談話聲,這不是每晚給他幾顆糖的警衛會發出的聲音,更別說他聽見異常熟悉卻不願回想的聲音──槍械開啟保險的輕響。
  躡手躡腳地,Bill走到衣櫃旁,他推開輕靠在衣櫃旁的木板,露出裡頭狹小,滿是煤臭味,但絕對安全的小地方。
  Bill沒有叫醒同寢的幾名男孩,他來不及。那道從門外滲進來的綠霧已抓住他們的雙眼,像夢魘般,召喚他們離去。鑽進唯一的避難所,Bill抓著家鄉僅存的回憶──一顆黯淡的彈殼。他閉上眼,暗自祈求頂上隱約的月光給予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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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二點,警方內部網路被病毒全面侵占──身著亮彩色調的小丑不停在漆黑的螢幕上圍著一名摔成碎片的男孩,發出歇斯底里且刺耳的笑聲。徒具形象的蝙蝠燈映照在烏黑的雲端上,呼喚援助。可Gordon等到的卻只有一個Robin。
  「Batman去哪了?」瞪著面前的男孩,Gordon疲憊的詢問,他需要大量的咖啡因與尼古丁才能應付這漫長夜晚。
  Robin撇撇嘴,他雙手環胸,面色不善:「我不知道。」
  Gordon搓揉臉部,真不知道自己該尖叫還是該轉身從五樓高的警察總局跳下去:「所以我們只剩下你能處理Joker的新玩笑?天佑高譚!」
  「這是我要說的,你這死老──」Robin突然收嘴,偏過頭,不耐煩的模樣像有人在耳旁怒吼。
  肯定是另一個Batman,比較好說話的那個。Gordon看好戲般地想著。
  像讀出Gordon的想法般,Robin瞪了Gordon一眼。
  Gordon瞪回去,他可不怕這死小孩。
  Robin扯下耳機,忿恨不平的說:「Batman在市立孤兒院,Joker也在那,你最好不要過去。」
  「這最好是真的。」Gordon不只一次被面前這名Robin耍了。
  「我會騙你嗎?老人。」Robin不屑的低笑:「每次被耍是你笨。」沒等Gordon罵人,他一翻身,沒入高譚昏黃的夜景中,消失了。
  「臭小子!!!」Gordon咬牙:「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那也要你揍得到。」悠悠地,暗夜中傳來如此回應。
  Gordon翻個白眼,憤恨不平的下樓。他等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就算天神也無法幫Batman爭取到任何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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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ker喜歡玩具。他愛死這些有著可愛笑容的娃娃。他們每一個都乖巧、聽話、安靜,不像外頭的吵鬧,總讓他煩心。
  坐在血紅洗滌過的大廳中,Joker望著面前的娃娃,他打量他們、裝扮他們。讓自己指尖沾滿粉白與艷紅,於蒼白中抹上無數完美的笑容。
  哼著歌,Joker一張張完成他的作品,每張笑容都如此歡欣,如此愉快,卻無法滿足他內心至高的要求:「我需要更多。」他說,焦慮不已。
  站在門口的小丑們面面相覷,陷入沉默。
  許久,有名小丑試探性地說道:「但,老大,沒有…」
  一個槍眼封住他的口。
  一具屍體倒下了,血味瀰漫。
  Joker以血紅抹上半成品的唇。他就知道少了什麼。
  滿意地拍拍成品,Joker回頭,發出與其說是提醒更像是威脅般的輕語:「我還少一個娃娃。」
  「我們會找到的!」小丑們全跑了。
  Joker擺弄著他的娃娃,輕輕哼著歌。
  「Who will catch the big bad wo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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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死寂,空氣有種黏膩的血腥。Bill躲在角落,靜靜傾聽,耳旁充斥著自身的呼吸與心跳。平靜。神父曾說,處於危險,第一件事便是要冷靜。
  Bill眨眼,水氣瀰漫。他忘了這件事,而生命稍縱即逝。一個眨眼間,他的淚水落在地面,染濕了一個不規則的圓。
  下個眨眼間,Bill脫去厚重的衣物,以孩童特有的輕快腳步奔跑於廊道間。
  窗旁聚滿了人,這些Bill曾熟悉的人們沒有理會他,他們固執的拍打著窗,讓透亮的玻璃沾滿血與手印,似花朵般,綻放出詭異的紅腥。
  轉角傳來聲響,陌生且充滿威脅。
  Bill蹲伏在暗角,他看著一隻受眾人喜愛的鳥兒死在角落,微風透過牆縫,將它的羽毛吹得有如飛行般,輕聲拍動。他知道那有什麼──大孩子們的秘密通道,一把通往郊區的梯子。唯一的出口。
  陌生的聲音消失了。Bill沒有抹去眼角的淚水,他直奔而去,擋住牆縫的木櫃比他想像中輕,他很快推了開,往裡頭鑽去。
  蜘蛛網與幽暗頓時遮掩Bill的視野,但他沒有遲疑,依然手腳並用的想摸索出代表出口的梯子。
  當Bill指尖碰觸到金屬特有的冰冷時,有人從後方抓住他的衣領,硬將他拖了出來。
  「看看我找到什麼……」一個帶著小丑面具的男人拎起Bill,他甩著被咬出血痕的手,面色不善的打量男孩:「毒氣對你沒用?老大會愛死你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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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ck早該知道Damian沒安半分好心,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午睡中被男孩打包帶走,五花大綁的困在布魯德海文某處高樓的密室裡,只剩下傾聽與怒罵這份自由。
  「我需要解釋。」瞪著從窗口翻入的Damian,Dick沒半分好氣的翻著白眼:「有話不能用說的嗎?一定要用這麼暴力的手段?」他真不知道該不該稱讚Damian有其父必有其子?
  「Bruce想處理一些事。」Damian脫下面具,面無表情的窩到Dick對面的椅子上:「他知道你會阻止他。」
  Dick扯扯嘴角,饒是諷刺:「什麼事嚴重到要把我綁在這?該不會連Barbara都被你關在──」見Damian轉開視線,Dick先眨眨眼睛,良久才嘆口氣:「她會殺了你。」
  輕哼幾聲,Damian脫下手套,露出滿是傷疤的肌膚:「儘管來啊。」
  「Alfred呢?」
  「他自行離開,心情不是很好。」Damian雙手抱膝,目光飄落在地,像極他這年紀應有的模樣:「他好像跟Bruce大吵一架。」
  舔舔唇,Dick輕喚:「Damian。」
  見男孩抬起頭,目光滿是罕見的脆弱,Dick下意識的扭著手,再度嘗試掙脫:「Bruce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頭埋到膝頭,Damian難得的表現出不安:「Bruce什麼都沒跟我說,但他從存放氪石的房間裡拿了什麼。」
  Dick知道了。有一瞬間,他不敢相信Bruce做的決定:「不可能……」
  「他似乎真的想那麼做。」Damian咧嘴一笑,只是笑比哭還難看:「Dick,我還會再見到他,對吧?」
  艱難的解開束縛,Dick得到了自由,可他第一件事卻是伸手撫摸面前縮得小小的綁架犯,柔聲的安撫:「你知道Bruce的個性,他總愛做些預防性動作。」將男孩擁入懷中,他堅決的說道:「他不會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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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美的哥德式柵欄於夜中化為恐懼的暗影,風中有著水的濕意,明亮的月光隨著逐漸聚集的暗雲而黯淡。藏於雜亂的暗巷中,Batman望著被圍牆包裹的孤兒院,從不間斷的拍打如同節拍器般,準確且清晰的宣告死亡將臨。
  抹滅蹤跡,Batman降落在樓房一角,血紅暗影朦朧了窗後窺探的眼。暗綠的薄霧在屋內蔓延,捕捉生命。
  隨著近乎無聲的輕響,小型炸彈被黏著在磚瓦牆壁上,Batman沒有等待倒數,他反而沿著磚瓦攀爬,讓尖爪化為支撐的利器。
  過程中,Batman可見幾名黯淡的灰影在年幼的身軀後徘徊,他們長相畸形,宛如惡夢的幻影。可幻影哪抵得過真實的恐懼?攀抓住窗簷,他戴上防毒面具,於心中倒數。
  炸彈炸出炫麗的火花時,Batman利用身姿踹破玻璃,也放倒最近的兩名『幻影』,抹去被發現的可能性。
  怒喊與咒罵聲紛紛從屋內各個角落傳出,Batman藏匿在黑暗中,等待著。可那些本該望著月光的孩子們卻看向他,露出燦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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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聽孤兒院一角傳來的爆破聲,Joker摟著懷中只剩下笑意的男孩,輕聲細語的說道:「親愛的,你說,他會喜歡我的禮物嗎?」
  瞇起眼,Joker露出與男孩同樣燦爛的笑意。
  「他肯定喜歡的,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準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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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在攻擊Batman,他們追逐他,尖叫著,嘻笑著,以自身的牙與爪,嘗試在孤兒院複雜的廊道間抓到這名黑色的入侵者。
  庭院裡,明亮的人造光照亮屋內每一個角落,玻璃上的血痕、垂掛在窗口的屍體、洞開的房門與濺滿地板的血腥。Batman奔跑著,跳躍著,嘗試在每一雙柔嫩的小手下掙脫,在煙霧中尋得一條安全的路徑。
  安眠瓦斯隨著Batman的路徑紛落,灰白色的氣體吹散螢綠的張狂,有些孩子倒下了,有些則無。更多孩子從走廊各個角落竄出,抓住他飛揚的披風,撕成無數破敗的碎片。
  逐漸的,Batman發現一個方向,那沒有孩子,也沒有惡人,有的只是寧靜的黑暗與張狂的夜風。他不想去那裡,那是個陷阱,可在數以百計的孩童空洞的笑聲中,他依然踏上那條路──通往鐘樓的幽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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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ker正在跳舞,他懷抱著毫無生氣的男孩,跳出一曲曲優雅的舞步。
  蝙蝠就要來了。Joker期待對方到來。他有場戲正等著──喔、他可不能先洩了底,這就不有趣了。
  又旋轉出一個誇張的圈,Joker狂妄的笑著。他頂上,夜風正在將烏雲吹散,露出月華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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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折且破舊的階梯,它以既定的角度攀升,逐漸到達明亮之境。微瞇起眼,Batman看見月光灑落,朦朧的照耀黑暗的路徑。
  Batman一路攀爬而上,每經過一處轉角,他便見著一個被摔碎的屍體娃娃,它們臉上裝飾著白粉與朱紅,幽黑的髮絲與燦藍的眼眸以及木塊偽裝成的破爛軀體,不停在他面前重複墜落的過程,一個無聲的渴求。
  「He want to be a real boy。」站在樓頂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出入口,Joker偏著頭,惡作劇般丟下另一具娃娃,它正好在Batman身旁砸個粉碎,落了滿地血腥。
  「真悲傷啊,不是嗎?」摟住懷中的活娃娃,Joker抓住對方穿著小小西裝的手,向Batman揮舞:「他永遠都是個木頭娃娃。」
  Batman抹去濺在臉頰上的血,溫熱的觸感令人震驚,他低頭望向那名不可能存活的『娃娃』,憤怒開始翻騰。
  「哎呀!糟糕,他真的是個男孩!」摀住嘴,Joker裝出驚訝的表情:「真可憐,你怎麼沒接住他呢?蝙蝠。」
  朗聲大笑著,Joker又丟了一具娃娃下來,Batman這次接住了,卻啟動埋藏其中的炸彈。
  火焰吞食了接下來的路徑,更讓樓頂老舊的木板地崩垮,連帶毀去近乎一半的鐘樓。Joker沒事,他剛好站在穩固的那邊,只是煙霧瀰漫,讓他一時間辨明不了方向。
  等到夜風吹散了煙塵,Joker站在十層樓高的邊緣望了望底下,又看了看娃娃:「他死了嗎?」射到他腳旁的勾爪否定了答案。
  Joker撇撇嘴:「總是這麼頑強。」從腰間拔出利斧,他俐落的砍斷鋼索:「但我就是愛他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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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uce摔落在破敗的磚瓦中,有一瞬間,他失去了意識。是聲稚嫩的孩童嗓音將他從昏沉的黑暗中驚醒,可當他張開眼睛,卻見Joker站在鐘樓邊緣,猛然拋出懷中的男孩,在空中劃出一道終點以死亡做結的拋物線。
  Bruce沒來得及爬起身,可他也沒聽見重物擊地的聲響。他只見,缺了一角的月光,其碎片如刃,輕盈落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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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l抱著Bill,緩緩落在鐘樓一角。
  雙手插在口袋中,Joker沒理會底下的Batman。他那群蠢手下會跟對方好好玩玩。一隻死蝙蝠換一千萬,多麼有趣的遊戲。「你是來保護蝙蝠的?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妄想?」偏著頭,他似笑非笑的說著:「介意跟我聊聊你為他殺了多少人嗎?」
  「……有人曾警告我,別聽你的聲音。」Kal將Bill隱藏在披風下,平靜地訴說:「他告訴我,你腐化人心,搬弄是非,嘲笑他人的良知。」
  「你這麼誇我可真令人感到高興。」Joker砸砸嘴,他抽出手,一把閃著綠光的刀刃螢亮著不祥:「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嚴肅先生。」
  「我不需要回答,」Kal望著氪石刀,淡然地笑著:「死人不需要任何東西。」
  「而你不是其中之一?」Joker咧開嘴,笑了:「那你是什麼?只為一個人存在的神?」
  「……安息吧。」Kal望著Joker,紅光聚集在他眼中:「如果你能的話。」
  Joker稍稍退後一步,他腳跟懸空,只要再退一步,他就會和Batman一樣墜落,可他並無畏懼。相反的,他舉起雙手,近乎擁抱般渴望著Kal眼中的死亡:「來啊!」
  Joker知道底下誰正在看著,他等這一刻等太久了:「來啊!!!」
  「──Kal!住手!!!」
  下方傳來的低吼並沒有阻止Kal,阻止他的是別的東西。
  紅光即將出現的剎那間,劇痛劃開Kal注意力,他低下頭,另種血紅在他膝頭聚集,刀刃帶有翠綠的光。而做出這件事的Bill回望著他,他雙眼無神,彷彿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
  「你也打算殺他嗎?」Joker咧嘴笑道:「在你心愛的小蝙蝠面前?」
  「誰說我得殺人?」Kal拔出刀,在他抬頭的瞬間,紅光,成為Joker最後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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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uce落在鐘樓上時,事情都已結束。抹淨妝容的Bill撲到他懷中嚎啕大哭。Joker癱坐在地,出奇的沉默。他還活著,可有什麼,已消失無蹤。
  「他不會再傷害任何人了。」
  極輕的,Bruce聽見嗓音,許久未聞,竟比記憶中來得陌生。
  「你做了什麼?」看著Joker額前的兩道傷口,Bruce打從心底希望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一個小手術。」Kal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高度漂浮在半空,血染紅了他的披風,再緩緩滴落在地。
  Bruce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額葉切除手術──以分離神經來達成控制精神疾病的想望,結果卻都是消極的製造出一名又一名的廢人:「這是不對的。」
  「而你就是對的?」Kal偏頭,漂浮的高度略上升了些:「多少人因Joker死去?又有多少年,高譚沒有一晚的平靜日子?」
  「Kal,」Bruce望著Kal月光下的身影,張口欲言,卻無從開口。他想說,輻射外洩並不是你的錯,那是我的失誤;他想說,這是不對的,你只是在依照個人喜好殺人;他想說,上蒼將你派來地球並不是為了讓你成為另一個神;他有滿腹的話想說,最終,卻聽見自已嘶啞著嗓音,呢喃:「……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Bruce沒漏看對方離去前,目光中一閃而逝的絕望。
  只是這回,他已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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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發生什麼事?」
  White吞口唾液,既期待又害怕的詢問。
  「──他們再也沒見過面。」青年看向夕陽半沉的天空,淡道:「隔日,美國向正義聯盟宣戰,其他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White是知道沒錯,歷史記載:美國宣戰後,各國紛紛響起呼應,抵禦英雄的統治。最先開始的是非洲獨立戰爭,持續了近十年。「我只知道歷史,有趣的部分大多消失在海平面下了。」包括舊大都會與高譚。目前他所住的這個大都會是和平後重建出來的:「他們真的再也沒見過面?」
  「透過螢幕,或許有吧。但私底下……」青年垂下目光:「外星人根本無法確定。」
  「為何這麼說?」
  「那顆石頭,你還記得嗎?那顆能抑制輻射的良藥。」撫摸左手的戒指,青年若有所思:「自從聯盟贏了非洲戰爭後,新型氪石便出現在外星人房間裡,每月一次,從不間斷。」
  「男人回過瞭望塔?」
  「沒有。但他向來懂得隱藏自己,更別說瞭望塔還是他設計的。」
  敲門聲響起,警衛站在玻璃門後,他指指手錶,示意大樓到了關閉的時間。
  White訝異的看向時鐘,他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White轉頭看向青年,語帶歉意:「抱歉,我們這棟大樓管得很嚴,介意另外找個地方說完嗎?」大樓對面有座公園,那是個環境清幽的好地方,應該足夠對方說完故事。
  「沒關係,都行的。」
  青年在White的帶領下離開報社,途中,兩人經過大廳,那裡有創辦人的塑像。雖每天都會見著它,White仍不由得多看一眼──那是名美麗且自信的女性,卻只在官方紀錄上留下姓氏──Lane,就跟青年故事中的女性一樣。他半帶趣味的想,或許他們倆還會有些關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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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太陽西落,外頭天氣逐漸寒冷,White拉起衣領,拿著剛買回來的咖啡,坐到公園涼椅上,略帶期待的問:「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他們真的再也沒見過面?」
  坐在他身旁的青年遲疑一會,他緩緩將視線從公園正中央的雕像中轉回──那是座描述黑暗的野獸化為夜晚神祇的守護雕像──卻依然沉默不語。
  White擔心的詢問:「先生?」
  眨眨眼,青年視線再度聚焦到White身上:「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恍神。」捧著咖啡,他苦笑:「剛剛我說到哪了?對了,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時值午夜,Kal進入位於瞭望塔深處的房間,試圖在短短不過幾小時的時間獲得充足的休息。房門關起時,他身上神祇般的完美就這麼崩垮下來,露出底下身心俱疲的真實模樣。
  Kal搓揉著臉,神智疲憊得彷彿隨時都能倒頭睡去,可這樣的他卻因為桌面上一個不過巴掌大的鉛盒嚇得頓時清醒。
  又出現了。這每個月都會出現在他面前的異物。
  看著桌面上的鉛盒,Kal除灰塵外,他沒有看見他人存在過的跡象,鉛盒像憑空出現在這一樣。但這是不可能的。
  拿起盒子,Kal感受到鉛盒特有的冰冷,光滑的表面映照出他自己的臉,蒼老得讓人難以想像。例行性般的,他開啟通訊器,桌面投射出一名不會因歲月改變的年少面容,卻少了Kal記憶中的爽朗率直。
  【能幫您什麼嗎,領主?】
  Kal望著對方,有一瞬間,他想要像以往那般,像名仁慈的長輩詢問對方近況,也許,他會因此從對方肅然的表情中瞥見過往的青澀,得到一些懷念的笑容,可他沒有。Kal依然如同一名領主,質問自己想要的答案:「最近有誰進來過這?」
  Kon飛快的查詢資料,他的模樣就像那名消失在黑暗中的紅鳥,熟練的操作機器,鍵入命令與要求。
  不過數秒,Kal得到毫不意外,卻有一點失望的答案。
  【最近一個月只有您進去過。】
  Kon望著他,透亮的眼眸映不出他在遙遠的東方遇見什麼。但那一定很糟,竟讓名少年與曾經的生死至交決裂,脫胎換骨成一名蒼老的男人。
  【需要加派人手巡視嗎?】
  「不了。」
  關閉通訊,Kal癱倒在床上,反覆把玩鉛盒。這是他收到第十個盒子,裡頭無一例外,全是Bruce曾提過,只存在夢中的輻射抑制良藥。他不是沒想過,Bruce會將那顆能毀滅所有的黑石放入鉛盒中,讓瞭望塔與他一塊撞毀在地球某個角落。可Bruce沒有,他沉默著,彷彿從不存在。連Bruce.Wayne都消失在高譚的暗雲中,只剩偶爾為之的一瞥。
  將鉛盒放到枕頭旁,Kal輕靠著它,邊感受它的冰冷邊閉上了眼,等醒來後,他會將它與之前的氪石一塊封存在堡壘深處。他沒資格使用它。從來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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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復一年,石頭每個月準時出現在外星人房間。外星人依賴著它,靠它證明男人的平安。」
  雙手交握,青年垂著頭,輕聲說著最後一段故事:「……有天,石頭不再出現。那時,世界已被戰火吞沒,大半個地球毀滅殆盡,而剩下的抵死不從。」
  White清楚這段歷史,世界聯盟是從那時候開始溫和對待人類,女武神更取代死於戰場的綠光統帥,讓和平再度歸返。
  「石頭的消失,讓外星人不知所措。」青年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乾啞:「就那一次,他去看他。」閉上眼,他掩去滿心的悲傷:「那一次,他看見男人的葬禮。」
  White吞口唾液,無法忍耐的詢問:「之後呢?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了?」他想知道,是什麼讓領主改變心意?讓他溫和待民?
  「葬禮過後,男人的兒子出現在外星人面前。他帶外星人去一處地下岩洞。那裡設有層層防護,讓人無法窺探,更難以入侵。
  「『這是我父親留給你的。』即將邁入中年的他,神態越來越神似男人,眼神卻冷如他母親,不帶一絲感情:『自己看吧。』」
  「外星人看到什麼?」
  「他看見,」深深嘆口氣,青年搓揉臉部,似乎想藉此抹去什麼,但他臉上卻什麼也沒有。
  「他看見──
  
  門開了,最先映入Kal眼中的是光,燦爛得,有如陽光般的美麗的光輝。這讓他下意識瞇起眼,良久才看清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什麼──那是滿山滿谷的晶瑩氪石,它們被存放在鉛層隔絕的山洞中,沉默的等待他到來。
  「幾十年來,我父親都待在這裡。」Damian靠在門旁,嗓音毫無感情,有如誦念稿件:「他不肯離去,著魔的研究這些冰冷的石頭。」
  Kal喉嚨乾啞,他說不出話,千言萬語在他腦海中奔騰,喧嘩出無數的疑問,可最終,他卻只說出一句:「為什麼?」
  Damian扯扯嘴角,饒是諷刺的笑了:「我怎麼知道?」他望著Kal,目光冰冷如石:「是你把他逼成這樣。」
  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鉛盒,Damian將它放到岩洞唯一的桌上與泛灰陳舊的制服並列:「可諷刺的是,他從來沒有放棄你。」
  鉛盒打開了,是那枚戒指。
  那枚,Kal留給Bruce的戒指。
  Kal望著它,無數回憶從他心裡蔓延而開,宛如火焰,將他整個人燃燒得只剩一縷灰燼,風一吹,就什麼都沒了。
  Damian看著面前突然蒼老許多的領主,他扯扯嘴角。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想殺了你。」
  邊說,Damian邊往Kal走去,洞穴裡的黑暗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宛如噩夢般扭曲。
  可Damian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站在Kal面前,宣判般說道:「但我沒想到,你早就死了。」
  
  「將外星人留在岩洞中,男人的兒子走了。而外星人望著眼前的璀璨,才深覺,自己究竟錯失了什麼。
  「然後……」
  青年遲疑了會,苦笑:「再也沒有然後了。男人死了,他的死拯救了世界,而外星人因男人的詛咒繼續徘徊在人間,永遠得不到解脫。」
  青年站起身,他半個身子依靠在拐杖上,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淡,幾乎難以跟四周逐深的暗影辨明,他望著White,致歉般的說道:「抱歉,這是個不怎麼樣的故事,但我希望它至少能滿足你的好奇心。」
  White望著青年,突然醒覺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見到對方,他連忙回應:「不。別這麼說,我很喜歡它,謝謝你。」
  青年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離去。
  White望著他的背影,有一個想法忽然抓住他的思緒,這想法是如此強烈,他根本無法拋之腦後,任其消失無蹤:「──等!先生!等等!!」
  青年停下腳步,耐心等待White追來。
  White喘著氣,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你說,外星人是因為男人的詛咒才繼續活著,但我不這麼認為。」吞口唾液,他試探性的說:「你想,男人留下石頭原因會不會是因為『希望』呢?一份只希望外星人能和人類平安共存的期許。」
  青年沉默了。
  White等待對方的回應,可他等到的,卻是一抹悲傷且苦澀的笑意。
  「也許吧。」青年望著手上的戒指,彷彿在向誰低聲告解:「但我,永遠都得不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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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晚,White坐在後院,邊抽菸邊回憶青年的故事。
  孫子撲到White背上,尖叫著最新消息──「領主走了!」
  White震驚的回望:「不可能!」
  「是新聞說的!!!」指向電視,男孩不解的詢問:「爺爺,領主去哪了?為什麼大家都說他走了?」
  White沉默了,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天真的困惑。但沒多久,他便想到了答案,一個完美卻哀傷的結局。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撫摸著孫子的髮,White溫柔且悲傷的低喃:「但我想,他也許是去找他最好的朋友了。」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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