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

【DCEU/听译】塞翁失马[一个特别戳心的DC故事·全文]

😭

来自中世界:

之前的被LOFTER给屏蔽了,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个以MOS为基础的Elseworld故事:如果在龙卷风中克拉克去救了他父亲,故事可能会怎样展开。


 


这是个听译的音频故事,原作者Man of Steel Answers播客的host,Dr Awkward。我已经发了消息要授权,但是暂时还没得到回复。


原版在这儿http://www.manofsteelanswers.com/40-storytime/


英语好的朋友我非常推荐直接去听原版,他讲得可棒了!!!




很大程度上这是一个非常精彩,堪称惊心动魄的同人故事,各种DC角色和梗信手拈来,简直太体现深粉实力了!


但当然,作为一个口头讲述的音频故事,它的风格和我们习惯的同人文还是挺不一样的。我尽可能只忠实地听译。


听译的过程中分了6段,@阿紫 和 @fakescorpion 分别翻了其中2段,非常感谢她们!!!以及fake君做的校对棒极啦,她解决了许多没听清,没听懂的疑问。


现在全文发布就不分段了,毕竟Dr是从头到尾一口气讲的。


注意:这个播客发表的时候,BVS还没有上映!故事里已经融合了一些BVS和SS预告片的内容,但是如果有什么地方和BVS设定相违背,那纯属正常!




正文戳这里 微博头条文章,如果点不开的话图片版戳这里



silver lining 2-3

伯爵茶:

2.3


“我只是试试。”莱克斯说,仰头打量他,“这样就伤害到你了。你可真脆弱。”


“我知道你有演说的癖好,”布鲁斯说,“但是牢笼外的时间是很值钱的。或许里面的时间也很值钱,对你来说。”


莱克斯交叉起手指。


“在你我之间,谈价钱就太低俗了。”他说,他的视线紧紧跟着布鲁斯的面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问。


“我想要的东西可多了。”莱克斯说,“最近,我想要一个新的游戏手柄,阿曼达给我的那个实在是不好用。不过你是老相识,我可以给你特惠价——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布鲁斯看着他。


“十五分钟,”莱克斯说,“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你想要的信息离开了。”


布鲁斯走近那张单人座椅。


“不不不,”莱克斯说,用力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座,真皮发出有弹性的声音,“到这儿来。这儿视角比较好。”


布鲁斯坐了下来,落地窗外是大都会海滨的远景。长桥连贯海港,高楼群重叠着倒映在碧蓝的水面,太阳挂在城市上空,在厚厚的防弹玻璃上折射出一圈圈华彩。


莱克斯伸手介绍它。


“明日之城。”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他突兀地转过脸说,“那感觉怎么样?”


“什么?”布鲁斯说。


“你在他们的战场上,”莱克斯说,“那感觉怎么样?”


“拜托,布鲁斯。”布鲁斯没有回答,他接着说,“我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和你聊这个话题的人。想象一下那场景:嗖,他飞了过去。嗖,她也飞了过去。哐!它砸掉了整栋楼!哐!他们发射了导弹!你呢?你躲在角落里。那感觉一定像是小男孩闯进了商城,我猜你害怕了吧?”


“……”


“你不害怕?我可不相信。”莱克斯说,“不过承认它一定挺羞耻的。怎么,你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所有那些决心和意志,想要达到力量的顶峰。你觉得你成功了。但是事实上,对于真正的恐惧来说,你什么也不是。”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布鲁斯说。


“我想说的是,你不是孤独的。”莱克斯说,“我调查过你,布鲁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人类。你是,那就好办了。你的恐惧与全人类共享。我理解你,真的,我实在理解。”


大都市的地标建筑,卢瑟塔远远地矗立在海湾上,莱克斯向那金色的塔顶挥挥手。


“看看它,”莱克斯说,“我的好爸爸造的,至今还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必须是最好的!’爸爸说。他非要最高的不可。我们往上建,往上建,往上建。想要攀到天上。‘不行!’他的工人们说。‘到此为止啦!我们只能做到这样。’这就是我们能造的最高的塔了,我们对天空只能征服到这里。好吧,爸爸想,那也不错,至少我们尽了全力了——然后,你猜怎么着?超人落下来见我。”他伸出长长的手指,做了一个从高处下降的手势,正落到卢瑟塔的尖顶上。


“他是从更高的地方降落下来的。”


他鼓励地盯着布鲁斯看,布鲁斯冷淡地开了口。


“他能飞。”他说。


“爸爸的努力全白费啦!”莱克斯提高声音说,“人类的极限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这种打击是摧毁性的。‘为什么我要努力?’你会说。‘为什么我要磨练自己到一个别人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极限上去呢?’你拿什么和会飞的人斗争?嗯?这公平吗?这不令人悲伤、愤怒、绝望吗?——话说回来,你还在做你的老行当吗?你有想过退休吗?”


“你还要和谁斗争?”布鲁斯问。


“我亲爱的布鲁斯,”莱克斯说,“斗争可不是你‘要’来的。”


他叹了口气。


“我为大多数人谋福利。”他说,看着光辉中的城市,“有时这有点孤独。是啊。不过还有责任支撑着我啊。”


“你是个谋杀犯。”布鲁斯说。


“我手上有血。”莱克斯说,伸出手给他看手掌上的一条长疤,“但是为了全人类,我们总得做出点牺牲啊。”


他们维持了几秒钟的沉默。然后莱克斯继续说话。


“我知道你那个黑色的小秘密,但是我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说,“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你不能拿我怎么样。”布鲁斯说。


“啊,”莱克斯撇撇嘴,“也许吧,我们永远不能真正被惩罚,不是吗?不过我有私人的理由。”


“我们提到过朋友的话题,对吧?我知道你这样的人如何定义朋友。”他说,“你们互相尊重,欣赏对方的品格。然后当你的朋友要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情的时候,你要咬着牙忍受然后说‘但是我保有我们的友情!’在我心里可不是这样的。只要能在我想要的事情上帮忙的,统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碍你的事儿,布鲁斯。相反,我会帮助你。我知道你是我的好伙计,你以后也会如此的。”


布鲁斯站了起来。


“你的时间到了。”他说,“我要的消息呢?”


“时间过得真快,”莱克斯说,“很愉快的谈话,真高兴能和你分享观点。你知道,给我送饭的家伙们都不会做两个数以上的加法。”


“你把你的资源给了谁?”布鲁斯说。


“而且你有双美丽的蓝眼睛。”莱克斯说,布鲁斯上前一步,他把手举了起来,“嘿,保持做一个绅士,朋友,我明明已经告诉你了啊。”


布鲁斯审视他。


“‘阿曼达’?”


“我的另一个好朋友。”莱克斯说,冲他愉快地眨着眼睛,“我建议你小心一点。她可比你还要粗暴啊。”


 


tbc

[翻译]炎之蜃气楼 昭和篇 夜叉众 Boogie Woogie[特典]生日前夜

❤️

日光之下:

这篇是昭和篇夜叉衆ブギウギ的购入特典,发生在加濑桑生日前夜的小短篇。




不敢相信我居然对炎蜃下手了,真是胆大如贼,渣翻,有不足之处还请见谅。想想最初也是因为炎开始学日语,虽说现在各个方面都还差的很远,以后会继续努力。




注:Boogie Woogie-- 一种节奏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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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蜃气楼昭和篇 夜叉众Boogie Woogie特典




生日前夜




by 桑原水菜






离夜将尽。




一位年轻人坐在吧台前,像是在等人。这是並木街上的一个小酒吧。店里没有摆设桌位,只在磨得厉害的吧台前摆着高脚凳。顶灯的光洒落在彩色玻璃窗上,玻璃杯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今晚不去REGALO么?”




这样问的,是吧台里谈吐沉稳的店长。




“嗯。”笠原尚紀—也就是直江信纲,点头应道。杯中的冰块随着晃动叮叮作响。




“不知为什么太热闹反倒没有喝酒的心情了。”




“在等加濑先生?”




“不是。”直江说着转开了头。




“没在等他。”




“这样啊。”




之前跟景虎来过之后,又光顾过这里好几次,不知不觉成了独自来的常客。该说不愧是与那个景虎有交情的人,店长给人的印象非常沉着稳重。




(那个人平常都会跟店长聊些什么呢……)




绝不会对自己说的真心话或是泄气话,也都会对这个人坦言么。




“加濑先生他……,平常在这里喝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听到直江这样问,店长面露微笑:“这个嘛。他不怎么说话呢,就只是慢慢饮着Bourbon。”




“偶尔也会发发牢骚吧?”




“很少呢。也只是关于些琐事。……不过有的时候,在喝酒的时候看起来很痛苦呢。”




“痛苦?”




“那个时候,加赖先生看上去像是在哭一样。不过仔细看的话,又完全没有哭,也许是光线的关系吧。他总是坐那个位子。”




他指着直江旁边的位子说。直江看向那个空位。第一次跟他来的那天晚上,那个人就是坐在那里。




“是么……”




“呀,说曹操曹操到。”




门开了,进来的正是加濑贤三—也就是上杉景虎。鸭舌帽和肩头都湿透了。




“咦,下雨了么。”




“突然就下起来了。天气预报真是靠不住啊。”




景虎接过店长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衣服,才注意到直江也在。




“你又来了啊。”




“我不能来么。”




“早知道你会泡在这儿的话,就不带你来了。”




秘密基地暴露了,景虎满脸不高兴。




“只是今晚有无论如何也要做的事情。”




“是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




“还没想起来么?”




“什么啊?”




“所以说啊,”尚纪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可是好好记着呢。不可能会忘吧。这么重要的日子。”




“就算你说是重要的日子我也不明白啊。”




“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六号,想起什么了么?”尚纪探起身子追问。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啊啊……”




尚纪无可奈何的捂住脸。 看到这里店长苦笑着从冰箱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说“是这个吧。” 盒子中,是一个小小的蛋糕。




“生日?……啊!”




对了明天是加濑贤三的生日啊。“真厉害啊,竟然还准备了这个。尚纪,是你安排的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哈哈。是之前说起本命年的时候加濑先生自己说的哟。因为跟我女儿的生日是同一天所以就记住了。”




“女儿……哦对。”




店长的女儿,在空袭中遇难了。景虎想起来了,随即意识到,蛋糕其实是为女儿买的吧。




“ 这样好吗?把这个拿出来。”




“加濑先生不来的话,最后应该就会原封不动的丢进垃圾桶吧。就拿来招待两位吧。”




只有五根蜡烛。直江马上拿出REGALO的火柴将蜡烛点上。




“还要唱生日歌吗?”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




这时电话响了。似乎是认识的人打来的。挂掉电话店长神色有些慌张,“……非常抱歉。有个客人现在人在警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过去看一下情况。”




“没关系快去吧。会帮你看店的。”




“就当作包场吧。”这样说着店长过去将门牌翻到了“准备中”,回身取了雨伞,快步冲入雨中。




店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中间放着蛋糕,两个男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吧台前。




“都一把年纪了在干什么啊……”




“哦?认可我是大人了么?”




“何止是大人,已经是老头子了吧。你我都。”




燃烧着的五根蜡烛,可爱的小小的火苗轻轻摇曳着,宛如童话般的场景。




“五根么。就好像是我们夜叉众五人呢。”




“仔细想想,夜叉众一个不少的存活了近四百年,真是不可思议啊。”




“确实啊。蓝色的是长秀那家伙。”




“绿色的是晴家吧。”




“那白色的就是色部桑了。”




还剩下红黄两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红色的话,是萦绕着您的阳炎的颜色呢。”




“那你就是黄色么。”




熔化的蜡烛汇成蜡珠流了下来。




景虎用毫无防备的孩子般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切。




而直江在一旁,凝视着景虎那双映照出摇曳火光的眼睛。




眼神真是温柔啊,就像是怜爱着生命之火一样,直江这样想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带着一身疲惫的景虎,就这样注视着可爱的儿童蛋糕上面的蜡烛。




手表上的时针,刚好指向十二点整。




“祝你生日快乐”




直江轻声唱了出来。景虎使劲皱起眉头,




“快停下来,别唱了。”




“要唱。机会难得吧。”


“已经不是需要唱这种歌的年纪了。”




“不,正因为是这个年纪了。”




直江说。




“在满是战争与领地争夺的乱世中,好好的活到现在,也应该适时的犒劳一下自己。”




“……少强词夺理。”




景虎鼓足一口气,想把蜡烛全部吹灭。可惜肺活量不足,有两根还在亮着。




是红色与黄色的那两根。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顽强啊。”




“两个人也是吧。”




“各自吹灭自己那根好了。”




景虎把脸凑近红色蜡烛,做好要吹的样子。看到景虎这样做,直江也将脸凑过去,准备好吹黄色的蜡烛。




两人的脸一下子靠的很近,稍稍吓了一跳。




烛光照在直江的脸上。




也映在景虎的脸上。


直江的目光落上那带着若有似无的吐息的微张的双唇。




此时,看上去如此诱人。




景虎突然把嘴向这边贴了过来。




直江吓了一跳,整个僵住了。




几乎要擦过直江的唇,景虎侧过来抢着把直江的蜡烛吹灭了。接着用剩下的自己那根蜡烛点燃了香烟。




然后悠哉悠哉的抽了起来。




直江的心情,就像是被夺了存粮的小狗一样。




“……真会捉弄人啊。”




“什么啊,不就是抽根烟嘛。”


“不完全燃烧可是会残留大量黑烟的。”




拜你所赐我这颗心已满是烟尘了。




景虎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不会一氧化碳中毒的。”


(真是的,这个人……)




要玩弄别人的感情到什么地步。




明白别人的感情还这样做很恶劣,不明白的话,又更加恶劣。




景虎突然想要尝下蛋糕的味道。用手指蘸了下奶油,舔了舔。




“味道不错呢。”


他说。又拿手指蘸了点奶油,伸到直江嘴边。




“干……干嘛。”




景虎使坏的笑了一下,将奶油涂到直江的鼻尖上。直江这才啊的一声反应过来。


景虎笑了起来。


“还给你。生日快乐。”


















































KurtCAV=☞:

世界第一的迪基鸟生日快乐❤️❤️❤️❤️

沒看過拉郎嗎:

圖長 注意流量

給誕生於世76年的、美好的你


Happy Birthday!
Richard Grayson!

大家來猜猜看哪個是哪個世界的格雷森吧?ww

【DC】The End Of Time. (R)

seashore_azure:

  【第四部分】
  
  


  


  「誰醒了?」White訝異的張大眼,百思不得其解。
  「B。」青年輕聲吐露單詞後便歸於沉默,彷彿這便能說明一切。
  「他不是死了嗎?」White沒忽略青年聽見『死』字時神情微妙的轉變:「你自個說的,」他不放棄的追問:「他死於輻射線下。」
  「很顯然的,他沒有。」青年移動久坐的身姿,轉換重心,略遠離White身姿往前靠的逼問。
  「怎麼說?」White注意到了,他卻無視對方的焦慮,只想知道更多。由於職業的關係他聽過許多被刪減的歷史,以往他聽的總帶有些許傳奇色彩,青年的故事卻……該怎麼說?更有說服力且充滿悲傷,宛如身歷其境,他早放棄猜測對方到底幾歲。
  「雖然有許多後遺症,但外星科技救活了他。」
  「什麼後遺症?」把玩著筆,White若有所思的望著對方,也許青年的存活是個轉機,又或者他只是前來敲響末日的鐘聲,宣告戰爭來臨。在還沒聽到結局前,這誰都說不準。
  青年咬唇,似在回想又似在懊悔:「……嚴重的心律不整、部分肺葉與腸道壞死、輕微視力衰退和短暫性再生不良貧血與免疫力低下。」
  White眨眨眼,兩百年前,這可是很棘手的狀況啊,能活下來真是奇蹟:「外星人怎麼沒發現?」照理來說,他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不是嗎?
  「他、」青年轉開與White交會的視線,焦慮的雙手合握,隨即鬆開,故作輕鬆的輕放在膝上:「他太依賴感官告訴他的事實,不敢回去面對真相。」
  「他害怕了?」
  良久,青年輕道,彷彿承認這事有如移山般困難:「是啊。」
  「他是怎麼發現的?」
  「那是很後面的事了,需要略去中間的故事嗎?」
  「不用,照原本的方式吧,」White眨眨眼,微笑:「我想聽完整版的。」這是他從來改不掉的職業病──總不肯放過任何事。
  「但,」青年看向外頭。White順著青年目光看去,一名後進的同事正打算敲門:「怎麼了,El?」
  「下班時間到了,我跟其他人先走?」
  White望向桌面的時鐘,不敢相信這麼晚了:「好啊,明天見。」
  「拜,Alfred。」El飛快的看了青年一眼,轉身走了。
  White回頭:「繼續吧,我想把故事聽完。」
  青年微笑,神情有些複雜,但沒多久又歸於以往的平靜:「也許你不會相信,但結尾的確是從一名女性回到工作崗位上開始──
  

  Lois拎著包包,依然決然的走入星球日報暫時的辦公大樓,許多人看到她都面露驚喜。少部分人與她攀談、慰問,讓她備感溫馨──她熟悉的人大多死於之前的恐怖攻擊(就連老好人Clark也不例外),讓她難過好久。
  「Lois!」剛從洛杉磯轉調回來的Jimmy幾乎是歡天喜地的衝向她:「真高興見到妳!妳還好嗎?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我沒事。」Lois微笑,可任何人都看得出她消瘦不少:「主編辦公室在哪?我得──」
  聽到『主編』這詞,Jimmy臉馬上垮了:「我們沒有主編。妳也知道,那件事後,星球日報就徵不到主編了……」每個人都害怕死亡,連前來應徵的記者都少了許多。
  「這可說不一定。」Lois晃了晃手中的名牌,語調有些愉快:「我們有主編了。」
  Jimmy睜大眼,不敢相信:「妳!?喔!我的老天爺啊!不會吧!!?」
  Lois回以微笑:「是我沒錯。」
  「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愛死你了!」
  Lois這才打從心底的笑了:「快幹活,混小子,小心我跟Perry一樣抽你屁股。」
  「喔!不,Lois女王,這太狠了!我的照片還沒好啊!」吐個舌頭,Jimmy立刻跑走。
  Lois望著Jimmy離去的背影,隨即轉身,推開主編辦公室的大門。
  這將是嶄新的一天。

  ?

  Bruce醒來的瞬間便知事情不妙,理由一,他在Wayne大宅的房間裡。理由二,Alfred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的倒水。
  「……有多糟?」接過Alfred遞來的水杯,Bruce啞著聲,以老者幾乎聽不見的聲量詢問。
  「如果是指您的身體狀況,我相信最糟的都過去了。」Alfred望著Bruce飢渴的喝完整杯溫水,他面不改色的說:「但如果是指世界局勢,少爺您還是別醒來的好。」
  Bruce暗自翻個白眼。好吧,他必定睡了快一星期,Kal又幹了什麼事?
  「Alfred。」Bruce討饒的說,同時注意到視力的變化:「好歹跟我說說我是怎麼回來的吧?」他之前不是在冷得要命的北極嗎?
  Alfred挑眉,有禮的指向房門:「您是那位先生送回來的。」
  暗影處,有名身穿紅藍相間衣料的人坐在那,Bruce沒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他抬頭看著管家,挑眉:「『先生』?」
  Alfred皮笑肉不笑的回應:「對於有禮貌的客人以先生相稱再合理不過,更別說他還將據說死亡的您送回來。」
  「誰發的死亡通知?」好吧,至少知道Alfred在氣啥了。
  「您問預告版?還是正式版?」
  「我自己去查。」Bruce撐起身,一時間的天旋地轉讓他有些難以忍受,但他還是若無其事的坐起身,看著胸口近二十公分的新傷疤:「這也是那位先生的傑作?」
  Alfred邊推放在窗邊的輪椅邊回應:「它救了您的命,讓您只需一塊小機械就能愉快的過下半輩子,有何不好?」
  Bruce眨眨眼,無辜的說:「這代表我以後不用過海關了?」心臟節律器?再糟不過。
  「您有在過海關嗎?」Alfred偏頭,故作訝異。
  Bruce無奈的嘆口氣,老管家可真動怒了,沒半句好話:「我身上還多了什麼?」
  「什麼也沒多,倒是少了不少,您要親自看病歷嗎?還是朗誦給您聽?」
  「我自個看。」搔搔頭,Bruce跳上輪椅,Alfred都推來了啊,不用實在可惜。
  「病歷擺在書房桌上,眼鏡也備在旁邊。」Alfred推著輪椅,緩緩往房門靠近:「順道一提,請注意光線,您近視快兩百度了,想必不希望再增加任何度數。」
  隨著距離接近,Bruce看清靠在門旁的是什麼了,一具外觀仿造人類,製作精巧到連令人討厭的溫暖笑容都塑造得惟妙惟俏的機器人。「它只把我送回來?」
  「和您的病歷與一個小鉛盒,您想看嗎?Dick少爺表示鉛盒裡的東西太危險,先放去蝙蝠洞了。」
  「既然你都說我在找死了,」抬頭,Bruce對上Alfred的目光,無辜的微笑:「有何不可呢?」

  ?

  這大概是Bruce有生以來第一次被Damian熊抱,感覺比Harvey Dent在他面前跳大腿舞還可怕。
  「嗨,Damian。」Bruce撐住快從輪椅上掉下去的男孩,從對方放大的瞳孔、潮紅的臉色、懷中過高的體溫與毫不壓抑的力道來看,他知道Damian有些不正常。
  Bruce抬頭看Dick一眼。
  滿身是傷的Dick搔搔頭,迴避Bruce質詢的目光:「Damian,下來。」他輕扯男孩後領。
  「不要!」Damian轉頭,防禦性的將『泰迪熊』──Bruce摟得更緊。
  若不是『泰迪熊』的目光太嚇人,Dick絕對會為這歷史性的一幕大笑出聲,然後再被秋後算帳的Bruce宰掉。
  Alfred輕咳幾聲,阻止即將發生的家族慘案:「Damian少爺,下午茶的時間快到了,您要不要吃點巧克力餅乾?」
  「要!」Damian抬頭,咧嘴笑著。
  「我們一塊去廚房享用,如何?」Alfred伸出手,Damian毫不猶豫的抱住老者:「我要吃很多很多!」
  「別忘了留我的份!」雖知Damian神智不清,Dick仍忍不住喊道。
  趴在老者肩上的Damian則回以鬼臉,一點都不打算分享。
  等Alfred抱著Damian走遠後,Bruce的臉立刻臭得有如高譚十二月的天空:「多久了?」
  Dick翻著白眼,嘴裡嘀咕幾句「真高興你還活著」等等話語,然後才在Bruce威脅的目光下說出答案:「……三到四個小時。多虧了Joker,他大概要再兩天才會恢復原狀。」然後極端彆扭、脾氣暴躁的死小孩又會重回世間,外加一連串的咒罵與惡語,Dick還得阻止他暗殺Joker。
  「沒有解藥?」Bruce挑眉,推著輪椅,往電腦移動。
  Dick自動自發的接過Alfred之前的工作,徹底避開對方恐怖的目光:「Fox退休了,你記得嗎?他正在希臘逍遙呢,我才不想去吵──我跟Barbara正在努力。」幸好Damian有受過藥物耐受訓練,要不早死於回蝙蝠洞的路上:「但你也知道,我們的藥物學沒那麼好,Joker上回的室友又是Scarecrow,得花一點時間。」
  Bruce到電腦桌前了,他飛快處理完Dick煩惱很久的藥物問題,更開啟大量的資訊頁面,迅速補足與世界失聯近一星期的各種消息,頁面在戰爭的訊息遊走,流言蜚語和新聞消息佔滿螢幕,他正飛快的刪減,尋求正確的事實。
  Dick看得出Bruce心情很差,而新聞只會讓他心情更糟糕,雖然他不想在Bruce心情不好時碰硬釘子,但有些事,他還是得說:「還記得那些老鼠嗎?你關在鉛室裡的那群,牠們全死了,」他邊說邊拉出電腦裡的資料:「我跟Damian查過原因。雖然死因很奇怪,但簡單來說,應該是情緒造成的輻射共鳴反應,導致所有老鼠在同一時間內死亡。」
  見Bruce陷入詭異的沉默,Dick不安的舔唇:「Bruce?你還好嗎?需不需要──」
  「不用。」斷然否決呼喚Alfred的提議,Bruce揉揉眉間,嘆口氣:「去合成解藥,我需要一點空間。」
  「好。」Dick沒多問,Bruce想說時,自然會說,只是……當Dick準備走到實驗室合成解藥時,他赫然想到:「Alfred有說你能接近電腦嗎?」
  「他在樓上。」Bruce堅定的背影徹徹底底的表明『他沒看到,所以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的訊息。
  Dick暗自翻個白眼:「我還是去吃餅乾好了。」老天!被罵也不要拖人下水好嗎?「需要幫你送一份下來嗎?」
  Bruce沒有回應,Dick當作他同意了。正當他準備離去時,Bruce嘶啞的嗓音突然從螢幕前傳來:「……Tim去中東做什麼?」
  「找Jason。」Dick從不認為自己瞞得住Bruce,對方是那麼全知全能,幾乎到可怕的地步,但他還是說謊了:「Joker寄給Gordon一捲錄影帶,是Jason──」他頓了頓,把『死亡前』這話略去了:「的畫面。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還是想確認對方是否安好。」
  Bruce又歸於沉默,Dick看著他將目光停在一份新聞稿上,內容很簡短,只傳達出Flash的死亡以及死因,正好是Dick最不想要讓Bruce知道的事。
  吞口唾液,Dick故作愉快的提議:「Bruce,要不要上去吃點東西?Damian絕對會把餅乾通通吃光。」他不想讓對方一個人面對Wally死亡的消息。
  「不用。」Bruce盯著電腦頁面,沒轉開視線。
  「但──」
  此時,Dick的電腦螢幕突然亮起,Tim傳來通知。
  Jason死了。

  ?

  戰爭始於核子彈,也因此結束。
  第二顆核子彈發射於天明,做為戰爭的序幕,可永遠沒落到目標上。有東西阻止了它。
  那『東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拎著核子彈,漂浮在開戰國首都上方,以清晰且簡短的方式表明結束戰爭的決心。
  直到開戰國無條件宣告停戰後,核子彈才緩緩消失在地平線那端,沒有人知道去哪了。
  一段不過十秒的影像在網路上瘋傳。影像中,一道渺小的白影懸浮在核子彈旁,粗糙的畫質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所有人都在問──這個人是誰?他從何而來?為何要以如此極端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面前?
  有人說他是Superman,有人則說是新的英雄。
  久而久之,人們不再爭論他的身分,他們直接喚他──白色領主。
  正義領主。

  ?

  Jason的葬禮選在冬末舉行,和Wally盛大的葬禮不同,出席者不多,皆是親朋好友,低調得彷彿他名後的Wayne是不存在的身分。
  沒有人落淚,但也毫無喜悅,陰沉的抑鬱壟罩著所有人,連輕踏草皮的聲響都顯得震耳欲聾。
  Bruce拄著拐杖,他站在眾人間,望著棺木一吋吋落入黑暗的擁抱,心中只有無盡的哀傷與絕望。他親自處理了屍體,並為他曾失去過的兒子入殮、封棺,決不假他人之手。他不想讓Jason再回到悲傷的殘酷世界。
  有時,安息,反而是最美好的一件事。
  土落了,神父正在禱告。
  Tim將染血的十字架塞到Dick手中,兩人擁抱在一塊,哀傷壓垮他們年輕的肩膀。
  Bruce低垂著頭,祈禱神的悲憐,他頭頂上的天空,藍得透徹,藍得可怕。
  沒有人發覺,有抹白影立於雲端之上。
  良久,才轉身離去。

  ?

  葬禮結束後,Tim坐在蝙蝠洞一處雙人沙發上,侷促不安得彷彿面臨嚴峻的拷問。
  Dick坐在他身旁,輕握著十字架。
  Damian坐在輪椅上,傷腿放在Dick大腿旁,硬為自己爭得一點存在感。
  Bruce沒理會三人微妙的關係,他仍在思考,他看過照片,也大概了解狀況,但仍希望Tim能提供自己的觀點。
  「……你看見什麼?」
  第一句便是十分Batman的問題,Tim卻覺得難以回應,他不知該怎麼說才能讓結論不偏頗特定的一方,最終,他選擇最保守的答案。
  「我看見Clark和屍體,斷成兩段的獵刀和子彈用盡的手槍。」
  「描述它。」
  Bruce的表情看不出端倪,這讓Tim更緊張,他咬唇,回想所有。
  Dick手放在他膝頭,輕握著,提供支持。
  「Clark滿身是血,主要集中在雙手,其餘為噴濺或是沾染上的。他身旁的屍體殘缺不全,有摔成爛泥的頭顱、扯斷的四肢、撕裂成兩半的軀幹。唯一完整的是具女人,但……」Tim看向Damian,不認為接下來的內容適合男孩現今的狀況,特別對方每晚都溜到Dick房間去睡。
  Damian撇撇嘴,滿是輕蔑。過度保護,他早習慣這種事了。
  Bruce略抬起頭,看不出催促,可Tim知道,他在等待。
  吞口唾液,Tim續道:「她雙手被刺刀固定在頭頂,死於喉骨碎裂導致的窒息,她生前與死後都遭到輪姦。」
  「有多少具屍體?」
  「三、不、四具成年男性,還有五具被啃食支解的孩童屍體。」
  「教堂那邊?」
  「四個人,不包含Jason,還有一具孩子的屍體與一名生還者。」
  「生還者說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他們突然被攻擊,姊姊死了,Jason把他丟到地下室。然後Kon和我來了。我進去看過,那裡其實比較像岩洞,岩石裡含有少量的氪石。」
  「我明白了。」Bruce轉過身,示意談話結束。
  Tim看Dick一眼,面色擔憂。
  Dick擺擺手,暗示對方先帶Damian上樓。
  Damian瞪著Dick,表達不滿。
  Dick瞪回去,沒打算讓步。
  Damian撇嘴,憤憤不平的自個推著輪椅離開。他才不要讓Drake推。
  待兩人走後,Dick站在Bruce背後,望著電腦螢幕顯示的各式資訊,他認出一些──老鼠的死亡、正義領主、以及外型迥異卻又相似的新型氪石。
  即使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Dick還是問出口:「他有跟你聯絡嗎?」
  Bruce沒有回應,他仍專注的研究輻射的變化與鉛盒裡的異樣物品。
  「你打算怎麼處理?」
  「………」
  「Bruce,我需要知道。」
  「不關你的事!」Bruce沒回頭的厲聲表示,螢幕旁的3D投影正描繪出一顆約鴿子蛋大的多角形結晶。
  Dick皺眉,他看著Bruce蒼白的臉色,隨後搔搔頭,放任的說:「好吧,但老實說,我不認為這是你的錯。」
  「………」
  Dick走了,他還有兩位好奇心極重的弟弟得處理。
  Bruce則望著投影出來的圖像,深深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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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春,北非眾國間再度爆發戰爭。時間卻出乎眾人意料,只維持一天便宣告結束。會如此快速的原因據傳是內部互鬥,導致所有相關人士在一天之內死滅,沒有任何生還者。
  而隔日上任的新總理們各個改變往日作風,處事越來越保守且戰戰兢兢,更時不時望著窗外,似怕天譴隨時降臨。
  也許是因這種異常的態度令人起疑,抑或是『白色死亡』的傳言太過可怕,另一種傳言不脛而走──相傳,美國政府與英雄間做出協定,以一死換來中東三國的和平。
  這回在北非,則以人類的死亡換來和平。
  沒人相信這種事,至少明理的人如此。可故事之所以被流傳,大多是因它的誇大與不實性。
  越來越多人質疑此事的可信度,疑問蔓延,網路掀起討論。有些偏好八卦的媒體甚至直接到各國國會,或是向剛救災完的英雄們提問。英雄反應越激烈越能得到媒體要的話題性。
  逐漸的,英雄開始避開媒體,國會也噤口不言,可質疑並未平息。人們仍在議論著,質疑被播種到信任中,加深彼此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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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我一點都不意外?」喝著咖啡,John坐在瞭望塔的會議室裡,沒好氣地評論:「當初真該把這些笨蛋殺光。」
  「注意言詞,John。」Diana提醒:「我們不殺人。」
  「而英雄就活該被殺?」John尖銳的反駁。
  Diana瞪著John,John回瞪她。
  良久,Diana收回視線,疲憊地嘆口氣:「我知道Wally的死讓你不好過,但你不用──」
  John翻個白眼:「不用什麼?不用天天把他掛在心上?老天!Diana!Wally才死不到半個月!你少跟我說那堆狗屁教條!!!」
  「John……」
  「少來『John』這一套!他媽的我累了好嗎!?為何我們不能像『領主』一樣!?為何我們不能幫死人報仇?因為那樣不對?因為那是私刑?去他的!」
  「夠了!」Diana拍桌,金屬桌面因此凹陷了一塊。
  John瞪著她,毫不畏懼。
  Diana喝斥:「你滾回去休息!下一班我來值!!!」
  「是啊是啊,多謝妳了,亞馬遜女王!」John將咖啡杯摔到垃圾桶裡,起身走人。
  John走後,Diana坐回椅子上,滿臉倦容:「J’onn,那名領主是誰?為何他要這樣做?」
  兩人爭論期間一直保持沉默的J’onn把玩著餅乾。他很久沒吃它了,從治療艙出來後,他舌尖已嘗不出記憶中的美味:「……也許,他想保護點什麼。」
  「殺戮能保護什麼?」Diana皺眉:「這是孩子才會用的手段。」
  「我不知道。」J’onn抬頭,望著Diana:「但對某些人來說,以暴制暴,是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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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高譚,出人意料的平靜,Dick穿梭於街頭巷弄中,只有幾起臨時起意的小搶劫打斷他的巡邏。
  剛得到Alfred放行令的Damian緊跟在他後方,甚少離開Dick的視線範圍內。
  Dick沒有詢問對方為何如此,Joker總是以不同的方式影響他的受害者。
  「要休息一會嗎?」停在下城一處高樓的屋頂,Dick裝出疲累的模樣,詢問。
  Damian沒有拒絕,他也跟著Dick停下,甚至率先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屋頂上,垂下了頭。
  「Robin?還好嗎?」
  「我有事要問你。」Damian扯掉通訊器,目光直勾勾的盯著Dick看:「你聽過那傳言了嗎?」
  「……什麼傳言?」Dick明知故問,Damian扯掉通訊器後問的問題通常不是什麼好事。
  「Flash死因的那個。」
  Dick搔搔頭。果然!「你知道這種無聊八──」
  「──所以我『現在』提!」他又沒在Bruce面前說!Damian不耐煩地打斷Dick:「C.I.A跟S.V.R正在查。」
  Dick單手插腰,眉挑的老高:「我不是說過不准駭入政府網站?」
  Damian撇撇嘴,不以為然:「又沒被抓到。」
  Dick嘆息:「下次別這麼做了。」
  「憑什麼?美俄兩國又不笨,會這樣懷疑一定有原因,更何況Drake也在查。」
  所以說你想知道的原因是因為不想輸給Tim,而不是該死的求知慾?沒把這句會造成男孩惱羞成怒的疑問說出口,Dick撫額,真不知該先罵誰。這兩個弟弟怎麼沒一個省心的?「好吧,你跟Tim兩個誰先找到答案,誰今年就不用在感恩節處理火雞。」
  Damian咧嘴一笑:「我贏定了!」
  Dick趕忙警告:「不許陷害對方!也不准被政府發現!」至於Bruce……他晚點再跟最近幾乎窩在蝙蝠洞足不出戶的對方解釋。
  Damian敷衍的應道:「是是是……」他才不屑做這種事。
  從十來呎高的頂樓跳下,Damian手中勾爪射出一個亮眼的直線,將艷黃的披風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他原本要落在一處較低的樓房上,可途中,他在暗巷內瞥見一個不對眼的東西,讓他臨時改變方向,落到防火樓梯間,半是謹慎半是驚訝的望著那名似乎毫無生命跡象的物體。
  Dick落在他身後,對於男孩突如起來的舉動感到困惑不解,但他心中的疑慮在看見那物體時,頓時化做啞口無言的驚駭。
  Bane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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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過後,Tim藏在港灣的小窩突然來了一名訪客。
  原先,Tim以為Kon會和以往一樣,來這找吃找睡找人聊天,可對方卻偏偏窩在他身後,沉默不語。這實在不像對方的個性。可正忙著尋找領主傳說源頭的Tim並沒有多加理會,他知道Kon跟自己一樣,有時候需要一點時間。
  許久後,正當Tim悠遊於網路構築出的海洋中尋找獵物時,Kon吶吶地開口,聲調比Tim想像中還微弱:「……我想問一件事。」
  Tim隨口應了聲,目標源的防火牆正在攻擊他的系統,他暫時無法轉開頭。
  「Bruce還活著,是嗎?」
  「是。」Tim頭也不回地承認,對Kon,他沒有隱瞞的必要。防火牆正在瓦解,他快能鑽進去了。只要再幾個步驟,他就能找到源頭,窺得白色死亡的真相。
  「……他還好嗎?」
  防火牆消失了。Tim成功駭進系統,他放鬆的嘆口氣,並在電腦自動搜尋的空檔轉頭,打趣的說:「我不知道你這麼關心他,」Kon平常可是很怕──
  電腦傳出搜尋成功的消息,系統正在自動拼湊出一個答案。可Tim沒有轉頭回去看,相反的,他看著Kon,從對方的神情中瞧出足以毀滅所有過往的真相。
  吞口唾液,Tim謹慎且慎重轉過身,他靠向Kon,手放在對方膝頭,極輕的說道:「是的,他很好,有點虛弱,眼睛也沒那麼好了,但總會恢復的。」
  Kon眨眨眼,他伸手,將Tim摟在懷中,似在抵禦什麼。
  Tim未管對方近乎保護的擁抱,仍繼續說道:「但你也知道,有時候,他很寂寞,而那種寂寞我們幫不上忙。」
  電腦正在發出警告,防火牆正在自我毀滅,摧毀所有的資料,Tim沒有理會,他反而伸手回抱住Kon,似想提供一點支持,一點抵抗的勇氣。
  電腦的哀鳴停了,Tim的系統在防火牆的反蝕下徹底歸零。
  Tim並不在乎,Kon還在這,他們還在彼此擁抱。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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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外,不知何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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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ne的死亡並沒有引起社會關心,連佔幅頗小的報導都以慶幸的語詞簡短說明他的死亡。可Batman仍來到停屍間,他看著白布覆蓋的巨大屍體,陷入難得的,近乎悲傷的沉默。
  「想到什麼了嗎?」走到Batman身旁,Gordon抽著菸,語調平靜:「法醫沒發現任何外傷,也沒有毒殺的可能性。上頭很想就這麼算了,跟近日越來越多的罪犯離奇死亡一樣,但,我想,這至少是條生命。」
  揭開白布,Gordon露出Bane難以瞑目的臉,死前的不甘與憤怒還殘留在空洞的眼中,像是一抹幽魂,執著在自己的妄念裡,徘徊不去。
  搔搔頭,Gordon再將白布往下拉去,露出解剖後的Y型傷痕:「除長期用藥的副作用外,法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傢伙壯得跟牛一樣。可我總覺得不對勁,這不該是Bane會有的死亡。他……」嘆口氣,他揉了揉臉:「總之,我的意思是,如果這真的是場謀殺的話,我需要你幫我找出是誰做的。」
  Batman沒應聲,他望著Bane胸前幾處暗沉的傷疤,那傷微小得,在幽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Gordon順著Batman的視線看去,他摸摸下巴,猜測的詢問:「舊傷?」
  「不。」Batman看著傷痕,指尖輕點:「這三處是冠狀動脈交會點,也是死因。」
  Gordon難以置信的挑眉。憑這幾處加起來比他小拇指還小的傷口能殺人?說笑吧?
  Batman收回手:「解剖心臟,你會知道答案。」
  「好吧。」搔搔頭,Gordon嘆口氣:「除神以外,你知道有誰辦得到這種事嗎?」
  「他不是神。」
  一個眨眼的瞬間,Batman已從Gordon面前消失。
  Gordon搔搔頭,他將白布蓋回Bane身上,暗自希冀神明不會有墮落成惡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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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冬雪未化,夜晚仍有寒意。酒吧內,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角落,沉默的啜飲暖身的酒。幾名少年帶著酒氣衝進酒吧,他們大呼小叫,嘻嘻哈哈,如入無人之境。許多人避開他們挑釁似的目光,繼續喝著悶酒。
  John不該理會對方的挑釁。他們只是一群孩子,還有後悔的機會。可他無法忍受對方輕蔑的目光,更何況他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發洩。
  在幾句言語挑釁後,酒吧起了混戰,John砸毀不少東西,也挨不少揍。那群少年打不過他,憤恨不平的走了。
  John雖贏的徹底,可他感覺不到勝利的滿足。他只覺得空虛。
  舉起手,John手指夾著鈔票,示意再來一杯。
  「你不能再喝了,John。」酒保搖搖頭,拒絕續杯。
  John一扯嘴角,趴在吧檯上,肩膀抖動著,似在發笑又似在哭泣。
  「回去吧。」酒保勸慰:「也許能做個好夢。」
  John抬起頭,他臉上無淚,眼中也毫無笑意:「有啥好夢可做呢?」
  酒保沉默著。
  John扯扯嘴角,走了。
  外頭很冷,驅散不少醉意。John手插在口袋中,漫無目地的走著。十分鐘後,他發現有人跟蹤。John並不慌張,他繼續走著,只是這回有目的地──兩條街外的公園,人煙稀少的好場所。
  John才剛走進公園入口就被人圍住了,是剛才那幾名少年,他們呼朋引伴,聚集成一個小團體,手持著鐵管與鎖鍊,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John笑了,他笑得無比大聲且瘋狂,他笑得連眼淚都流了下來。這就是他在保護的世界?真不值得。
  那群少年相互看了眼,其中一人將鎖鍊纏繞在手掌上,意圖拿John練拳。
  John想也沒想的接下他往臉上打來的拳頭,他沒有反擊,更面無表情。真正嚇壞這名攻擊者的,是他的目光──異樣的綠光閃爍於眼眸中,有如暗夜的妖物,令人望而生畏。
  少年慌了,他用另一隻手胡亂的攻擊。
  John不予理會,他依然緊握著對方的拳頭,緩緩增加力量。他聽見少年骨頭碎裂的輕響與疼痛的哭嚎,心中沒有一絲的悲憐。他有的只是憤怒和復仇的渴望。
  喀地一聲,少年的手骨盡碎,他在慘叫中倒下,哭喊著幫忙。
  John望著他身後的夥伴,他在他們眼中看見恐懼:「誰要當下一個?」
  少年們頭也不回的跑了。而那名可憐蟲還在窩在雪泥中哭嚎,哀求John帶他去最近的醫院。
  John只留給他一個遠去的背影。
  
  隔天,John在報紙上看到對方死亡的消息──活活凍死在黑夜的擁抱下──他闔起報紙,滿足地享用溫暖的咖啡,心中未有一絲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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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各地都傳出正義領主出沒的消息,大多是隱約的糊影或是白雲飄過的幻象。沒人看見他和死亡的關聯,但Lois知道,對方一定做了什麼,才讓戰爭消彌,死亡盛行。
  聯盟對正義領主的存在毫不知情這點也令Lois玩味,似乎英雄們現今只注重災後的修補與和平的延續,不在乎對方將是動亂再起的徵兆。
  「他很危險。」Lois評論:「他不是人們口中的英雄。」她點燃菸,試圖從尼古丁中獲得一絲平靜,卻只感到更多的憂心與焦慮。
  「那他是什麼?另一個惡人嗎?」Jimmy不解的詢問,他拍出的照片同樣讓Lois擔憂──據傳,一群掌握國家命脈的軍火販子在向政府施壓,命令他們處理那些飛來飛去的偽神,卻遲遲不說為何如此。
  「我不知道。」Lois搖搖頭,嘆口氣,她真希望Perry還在,至少對方知道該怎麼處理,而不是像她一樣,讓那名花花公子隨心所欲。到底是誰讓他認為合併大都會日報跟星球日報是個好主意的?
  咬唇,Lois再嘆:「我希望我永遠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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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混混的死亡或許不會引起社會注目,頂多哀嘆治安敗壞,人心不古。但有隻綠光怪物在Green Lantern守衛的城市中殺人?這倒有點意思了。
  不入流的八卦小報開始追蹤這名綠眼怪物,將他描寫成吃人喝血的惡魔,出沒在黑夜中,獵捕落單的人類。
  John對此一笑置之。他曾因酒吧鬥毆被警方約談過,不出半小時便擺脫嫌疑。誰會相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建築設計師能將一個男人的手捏成碎片?他的人類身分向來是個好偽裝,可在清楚他另一個身分的人們眼中,這就有點麻煩了。
  
  報紙被摔到John面前,他從小說中抬頭,面無表情的望著Diana。一旁的J’onn絲毫不被兩人舉止影響,繼續他的餅乾冥想。
  「解釋一下?」Diana以眼神示意上頭的標語──【怪物再度襲人!?湖邊發現死者!】
  John瞥了一眼:「不就是一群蠢貨沒事找游民的麻煩?」
  「那名怪物全身散發綠光?擁有各式各樣的綠光夥伴?還能憑空塑形?」
  「異想天開的抹黑。」John目光回到小說裡:「大概是想賺錢想瘋了。」
  Diana雙手環胸,質問:「所以那名少年不關你的事?」
  「我沒有殺他。」John翻個白眼,斬金截鐵的辯護:「他是自己凍死的。」
  Diana皺眉:「你的確有攻擊他!?」
  「那是自衛!」John將小說摔到桌上,站起身瞪著Diana:「他的死根本不關我的事!」
  「你『捏碎』他的手。」
  「他的同伴丟下他!」
  「──John,別逼我!」Diana威嚇性握緊真實之索:「我需要真相!」
  「真相?哈!妳口口聲聲維護的這傢伙光因為看不順眼,就殺了五名街友。警察沒抓他是因為他們找不到證據!」John拍桌,不滿的抗議:「為何我不能殺他?他根本是個人渣!」
  Diana放大聲量,怒火十足:「這是私刑!我們不能──」
  「誰說我們不能?」
  聽到這聲音時,Diana一愣,不敢置信的回頭:「……Kal?」
  Kal走入會議室,他臉上的微笑毫無溫情:「Diana,好久不見。」

      Kal的突然歸返讓Diana和John兩人間的火爆氣氛頓時冷凝下來,可兩人間仍劍拔弩張,讓這份平靜更像是山雨欲來前的死寂。
  Diana瞪著Kal,對方的外貌讓她感到陌生,渾身的黑與披掛在身後的素白,僅有一絲艷紅凸顯胸前的標誌,多麼神似死亡,多麼似在為誰服喪。
  吶吶地,Diana開口詢問,無法掩飾聲音中的顫抖:「Kal,真的是你?」
  忽略Diana的疑問,Kal坐到會議室的老位置上,他望著Bruce的位置,目光若有所思。
  有一瞬間,Diana以為他是在為Bruce死亡傷悲,但兩人目光對上的那刻起,她便知這念頭只是自己的妄想,Kal眼中什麼都沒有,彷彿Bruce從不存在,而他也從未為對方傾心。
  「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但平心而論,我不認為是John的錯。」
  Diana雙手拍在會議桌上,不敢置信:「WHAT?!」
  John咧嘴一笑,讚賞的拍手:「終於!終於聽到一句人話!」
  「John,閉嘴!」Diana給John一個『我晚點再料理你』的眼神:「Kal!那是條人命,不該──」
  「人有選擇的權利,他選擇如此對待自己的人生,便要付出代價。」
  極輕的,Kal開口,每字每句都像塊巨石,砸毀Diana相信過的曾經。
  Diana咬唇,不甘的瞪著Kal:「這真的是你的想法!?」
  「是的。」Kal沒迴避Diana的注視。
  兩人對瞪著,互不相讓。
  最終,Diana轉身,背影脆弱得宛如微光下的暗影:「……我需要靜一靜。」
  Diana走了,臨走前,她看J’onn一眼。
  J’onn垂下目光,未多作表示。
  
  Diana傳回天堂島後,J’onn才悠然開口:「John,你渴嗎?」
  John不可能忽略如此明顯的驅逐令,他瞪一眼J’onn,沒好氣的起身走人。
  引發爭論的兩人都走了,J’onn看向Kal,他舉起裝滿巧克力餅乾的盤子,手臂緩緩伸長,橫跨整個桌面,最後在距離Kal半尺遠的地方放下:「要吃嗎?」
  Kal拿了一塊,他漫不經心的讓餅乾在手中翻轉,眼睜睜看著它因自身的輻射敗壞,發黃、分解:「……這裡需要一點改變。」
  「為了什麼?」J’onn淡然詢問,沒問出口的是,為了誰?
  Kal微笑,將餅乾折成兩個半圓:「一個更好的世界。」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會防礙你,」J’onn垂下目光,許多思緒在他眼中流動,最終,成了平靜如水:「但你得說服Diana。」
  「我不需要。」起身,Kal放下絲毫未動的食物:「她會知道我是對的。」
  Kal走了。
  J’onn想也不想的將那盤餅乾倒入垃圾桶中。他聽著微弱的墬落聲,自知,火將吞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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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盟開始改變。他們推翻『不殺人』的承諾,以謀殺來維持心目中的和平。
  在John的指揮下,有些英雄第一次嘗到血味、謀殺的罪惡與恐懼。有些因此退出,有些則堅守崗位。
  Diana越來越少出現,沒有人在乎此事。
  John控制聯盟的一切,瞭望塔、英雄、所有,他聲稱
  Superman──或者該稱為『正義領主』──讓他如此。
  Hawkgirl支持John的決定。她認為,是時候讓世界了解罪孽的代價。而身為元老之一的J’onn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慢慢地,反對者的聲音沒了,他們有些離開了,有些則固執己見。
  跟因此面露不悅之色的John完全不同,Kal沒有表示過什麼,他只是漂浮在太空中,除觀察地球外,幾乎漠不關心。
  John曾經向J’onn抱怨過Kal的新習慣:「他根本是座人造衛星!」
  J’onn卻沒多說什麼。
  他知道Kal在等什麼,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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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m拉著難以入眠的Kon住進Wayne宅邸已是一兩天的事了。Kon沒出現在眾人面前過,Alfred或Bruce也從未在乎過這名食客,彷彿任由對方被Tim的房間吞食殆盡,連根骨頭都沒留。
  某天,當三名年輕人決定自力救濟,料理晚餐時,Damian邊削馬鈴薯邊嘲弄:「你的小男朋友何時出來?」
  「閉嘴。」Tim淚眼汪汪的瞪他,切著洋蔥的刀頗有朝對方擲去的打算。
  「你們該不會只是蓋棉被純聊天吧?」Damian咧嘴一笑:「我還以為──痛!」他揉著腦袋,不滿的轉頭:「嘿!看你的食譜!」
  「禮貌,Damian。」剛賞小弟後腦勺一掌的Dick走到瓦斯爐前,拿起平底鍋:「你還想吃晚餐吧?」
  Tim自動避開兩人間可能的攻擊路徑。Dick不會趁機打死他,可Damian會。
  「我不稀罕!」Damian撇撇嘴,憤恨不平的離開。
  「晚餐六點開飯!」Dick往樓上喊了一聲,回應是Damian甩上房門的巨響,他搔搔頭,無奈的嘆口氣。Damian脾氣越來越暴躁了,也許他不該阻止對方一個人出去夜巡。
  「有時候我真想把他丟到冰川裡。」Tim翻個白眼,繼續切那堆永無止盡的洋蔥。
  「我還以為你習慣了。」畢竟他們都在火山旁長大。
  「你說的是誰?」Tim打趣般的看眼Dick,對方胸前的十字架是他不想詢問的遺憾:「……也許我該跟Kon出去晃晃。」
  「去哪?」Dick自動接手Damian切到一半的食材。
  「正在想。」Tim嚴肅的認為,他還是不要把目的地說出來比較好。
  「最好是大火山會答應的地方。」Dick翻個白眼:「他的過度保護慾越來越離譜了。」
  Tim想也沒想的回應:「他管不到那。」
  Dick看Tim一眼:「你確定?」
  Tim嘆口氣:「至少我認為他管不到。」
  「你還是別說要去哪吧。」雖然Bruce絕對會知道。Dick撇撇嘴,把食材倒進鍋裡:「Alfred負責Bruce,我負責Damian,你則是出去玩,我該說『真不公平!』嗎?」
  「認命吧,大哥。」Tim笑道:「他只愛你啊。」
  「是是是……」Dick擔憂的看一眼樓上:「他還是感覺到無時無刻的視線?」
  「是啊。」Tim嘆口氣。若不是Bruce的禁令,他真想把始作俑者抓來好好拷問:「Way──高譚這沒有,也許他能睡個好覺。」他沒說的是,Kon表示在這,所有的注目都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其目光熾烈且熱切,彷彿最深沉的恨意。
  Dick明白Tim的意思,他也常在底下感覺到那道注視,真的很不舒服:「聯盟真的──」
  走廊傳來極輕的步履和滾輪滑過大理石地板的柔滑聲響──Alfred從底下回來了,兩位青少年立刻停止討論,生怕魔王跟著從地底出現。令他們慶幸的是,上來的只有Alfred一個。
  望著廚房的盛況,Alfred挑眉:「真高興你們自願幫我準備晚餐,請問有哪位少爺能將久居在洞穴裡的蝙蝠趕出來?」
  「我去就行了。」Dick自告奮勇,湯勺遞給Tim。
  Tim看了Dick一眼。Dick是打算讓所有人吃毒藥嗎?但他仍接下了:「Alfred您多休息,晚餐我們來就好。」他溫柔的笑道:「晚點Dick再幫你洗茶具。」老者的關節痛他可是看眼裡的。
  Dick停在Alfred身後,對Tim翻個白眼。好樣的,明知道他最會打破東西:「是啊,您多休息。」他乾巴巴的回應。
  Alfred無視兩人的一搭一唱,他走到大鍋前,就這麼看了一眼。
  Tim發誓他能在老管家眼中看見明顯的無奈。
  捲起衣袖,Alfred朝Tim伸出手,要了湯勺:「如果你們不打算將這鍋東西倒進下水道的話,還是由我來吧,Damian少爺剛剛在抱怨他晚餐不想吃一鍋爛糊。」
  Dick與TimI相互看一眼,兩人都無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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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萬籟俱寂,絲毫不像高譚應有的模樣。
  立於暗巷中,Batman望著面前的景象,沉默不語。
  Harvey Dent死了。如心中所願,他被切成兩半,成為截然不同的個體、相似又相異的存在。地上淌流的血液並不多,幾乎像在切割的同時也有一道雷射將傷口燒灼凝結,解緩死亡到來的腳步。
  蹲下身,Batman闔起Harvey死不瞑目的眼瞼,死前的怨恨與咒罵彷彿凝結在他痛苦與喜悅參半的面容中,化為無聲的控訴。對他的控訴。
  垂下目光,Batman似在禱告,又似在賭咒。可他隨即轉頭,凌厲的視線準確對上跟了他整夜的跟蹤者:「……妳還想看多久?」
  毫無被發現的驚訝,Diana走出暗影中,她緊握真實之索,語調堅決:「我們得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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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na望著面前的暗影,對方依然如她記憶那般冷漠且充滿戒備。她從沒見過對方放鬆的模樣,但她知道,曾有人能讓那滿身的刺鬆懈下來,甚至,還會有幾絲溫暖的微笑。
  「為何不告訴我們你還活著?」
  「少浪費時間,」Batman撇嘴,以暗啞的嗓音諷刺:「為何不問我妳最想知道的事?」
  Diana看著Batman慘淡的臉色,她望見許多曾經,卻望不見任何她想知道的真實:「你知道Kal──」
  「我知道。」
  「那麼你──」
  「我不是神。」
  「但──」
  Batman打斷Diana未出口的疑問:「那是他的選擇。」
  Diana垂下眼眸,悲傷的輕喃:「他很依賴你,你知道嗎?」
  Batman沉默著,似早明瞭Diana所說之事。
  咬唇,Diana看著面容有如冰冷石雕般的對方,懇求的續道:「我不清楚你們間發生什麼事,但Kal很痛苦,我想你或許可以給他一點建議,讓他認知到自己將做出多麼可怕的事。」
  Batman不耐的皺眉:「妳說完了嗎?」
  「──你這沒血沒淚的怪物!」瞪一眼Batman,Diana憤恨的吐出這句話後隨即轉身離去。
  Batman望著對方隱沒在夜霧中的背影,拳頭緩緩在披風下握緊:「……別逼我,K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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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雲密布的蒼天上,有人悄然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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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咚咚,唏唏唆唆,一隻野貓跳下牆,結著血痂的尾巴拖在地上,無聲的擺動。
  野貓謹慎地嗅著氣息,牠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也無心得知為何此處的食物向來豐碩,卻無同族敢靠近。牠很久沒吃飽肚子了,現在只想飽餐一頓。
  扒抓出垃圾袋裡的發臭食物,野貓小心翼翼的啃咬著,生怕他人搶食。
  突如其來的尖銳聲響嚇著了野貓,牠耳朵警戒的豎起,傾聽艷紅色的暴動,奈何島屢見不鮮的瘋狂。
  良久,吵雜的嗡鳴聲已停,野貓繼續低頭啃食。地面輕微的震動著,暗示異種接近,野貓抬起頭,警戒的打量對方,做好逃跑的準備。牠不喜歡這個人的氣味。
  「哈囉,小貓咪。」那人蹲下身,暗影遮掩他的臉,代表食物的血腥與腐爛的氣息包裹著他,令野貓煩躁,不停發出恐嚇的低鳴。
  「別那麼兇嘛,我有好東西喔。」那人偏頭,狀似傷心,他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一顆血肉模糊的東西,吸引野貓靠近:「你肚子餓了吧,要不要吃啊?特別為你準備的。」
  將那團血肉堆放在地,那人往後退了幾步,饒是興味的看著野貓從原先的警戒緩緩變成飢餓得到滿足的喜悅。
  「慢慢吃。」望著被野貓胡亂啃食的肉塊,艷紅中有抹暗淡的綠,死亡的瞳孔映照出謀殺者臉上的微笑。他纖細的指尖輕撫過野貓的頭頂,他認為自己看到了笑容,純粹的歡喜:「還有很多──」
  可轉瞬間,野貓趁他不注意時叼起最大塊的肉,蹦跳到牆頭上,沒多久便消失了。
  那人聳聳肩,他毫不在乎的脫下帽子,露出亂髮隱藏的疤痕:「該到哪找小蝙蝠玩呢?」
  雙手插在口袋中,Joker邊哼著歌邊走入暗巷中,沒多久便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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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is!Lois!」傍晚,Jimmy幾乎是大呼小叫的衝進主編辦公室:「我有個大消息!!!」匆忙間,他和一名老人擦身而過,他從沒見過對方,而且對方看起來、聞起來都像名街友。
  「那是誰!?」對方走遠後,Jimmy壓低聲量,低聲詢問:「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Lois收起桌上的紙稿,為自己倒杯香濃的咖啡。
  「但──」Jimmy訝異的瞪大眼:「──你們談了好久。」他還以為Lois絕對認識那名老人。
  「只是聽他說些事。」Lois喝口咖啡,不想讓人知道在住院那段日子裡,她染上傾聽他人故事的習慣,這能讓她放鬆。
  「啥?」Jimmy眼神都直了。跟街友聊天?啥鬼?!
  Lois不理會Jimmy的疑惑,直接轉移話題:「Jimmy,你說什麼大消息?」
  Jimmy眨眨眼,這才想起衝進來的原因:「喔!Lois!你絕對不會相信!國防部正準備核子軍演!」
  Lois皺眉:「這不是什麼新聞。」
  「目標是『瞭望塔』!」
  好吧,Lois感興趣了:「說來聽聽。」
  Jimmy興奮的坐到Lois面前,拿出一份又一份的資料:「我是從朋友那聽到的,她說她在酒吧裡聽到一群爛醉的大兵抱怨最近突如其來的演習,還說要把瞭望塔打下來。」
  Lois撫唇,有點不敢相信:「這只是傳聞。」
  「我有拍到相片!」Jimmy急不可耐的把偷拍的照片放到桌上:「瞧!這絕對是第一手的消息!」
  Lois拿起幾張,畫面有些模糊,卻表達出軍演的真實性:「但你仍然沒有針對瞭望塔的證據。」
  「但我知道這是軍演的原因!你瞧!」指向文件簽署的一角,Jimmy語速飛快的說道:「是新總統下的命令!你還記得她吧?Luthor的前心腹──Amanda Waller!她現在是白宮最有勢力的人了!天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想到黑膚女人肥胖的模樣,Jimmy做個鬼臉,他不喜歡她,他知道Lois也是如此。
  Lois咬唇,她不想相信這個消息,可她知道,最終,自己還是會相信:「……好吧,我會刊登這件事。但,你知道若報導不實,你跟我會怎樣。」
  「放心!」Jimmy咧嘴一笑,「我有信心,這絕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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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洞穴,人造的瑩白光輝照亮此地,細小水流與沉靜的地下湖畔,偶爾聽聞有翼類飛過湖面的細微聲響,機器的嗡鳴與無聲的步履多少驅逐陰寒,但此地依舊寒冷,如夜神的倦巢,永遠都殘留著黑暗的氣息。
  液晶螢幕上,一名老者神態嚴肅,他望著電腦投射的影像,眉頭越皺越深:【……我得說,您實在很喜歡給老人家出難題。】Fox輕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地中海特有的溫暖照耀著他,卻驅散不了他心中的憂慮:【我能問問您是從哪找來這麼多收藏品嗎?】
  待於黑暗中的人沒理會Fox的打趣,他仍在處理存於腦海己久的設計。
  良久,Bruce覺察到老者的沉默,他抬頭,正對上Fox憂慮的目光,暗自嘆口氣。這老傢伙,不得到回應就是不肯鬆口:「希臘有趣嗎?」
  Fox微笑:【除沒欣賞到保育區外,一切都很完美。您有空不妨來這晃晃,有助於身體恢復。】
  Bruce默不作聲,繼續埋頭設計,前陣子的手術消耗他太多的體力,他無法像以往那樣,持續生活在兩個世界中,他需要一些新的東西。
  見Bruce不理會他的試探,Fox無奈的嘆口氣,Alfred想讓這小少爺過退休生活的夢想恐怕很難實現了:【您接觸過海綿嗎?這是種有趣的生物,你給它什麼,它便吸收什麼,就算對自身有害也在所不惜。】
  Bruce不耐煩的翻著白眼:「Fox,我不想聽你那些故事。」特別是他一聽到前面就知道在影射誰:「我需要答案。」
  【耐心,Wayne先生。我的意思是,也許您的問題在不同環境下根本不成問題。】也許您從未想過新元素在生成的過程中便開始吸收有害物質,讓善意轉成惡意。
  「怎麼──」Bruce抬頭,赫然沉默,他想通了:「……不可能。」
  Fox哀傷的微笑著:【我很遺憾的說,的確是您想的那樣沒錯。功能完全相反的東西不可能同時存在,可您偏偏因特殊事件,同時發現這兩種存在。】
  揮開還在瑩瑩發光的設計圖,Bruce瞪著Fox:「我隔離了!」厚達十來公寸的鉛板不可能沒有功能。新型氪石與那顆黑死神不可能是相同的東西。
  Fox皺眉:【也許隔離得不夠確實或是影響因子一直存在環境當中。新元素向來不穩定,只要有些許干擾便會造成這樣的成果。】
  Fox沒說出的是,您為了他人的寂寞,讓自身失去原本可迅速得到解答的良機。他不想提,可他也知道,Bruce遲早會發現這點:【更何況您又是以活體做為目標,很容易出現誤差】見Bruce臉色越來越難看,Fox暗自嘆息。他還是察覺了。【為時不晚,您還是可以──】
  「不。」Bruce垂下目光,沉重的嘆口氣。
  【Wayne先生?】
  Bruce關閉視訊,洞穴因此陷入黑暗中,可他並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早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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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的平靜籠罩著北非,太過平靜的和平,人們眼中總有莫名的恐懼。極為少數的難民奔逃到世界各處,卻都因為不明的傳染病,死於醫院中。
  南非各國陷入恐慌,不少國家請求聯合國援助。可沒過沒多久,這些求援都歸於沉默。
  好些血腥的影像被放在網路上,卻在獲得注目前,被連根拔除,連用戶帳號也全數消失。
  沉默,成了最可怕的存在。一個異類。
  沒人知道非州發生了什麼事。
  偶爾,那些岸邊人家可見幾絲血腥從對岸漂來,但他們分辨不出,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
  是什麼讓死亡肆意遊走,讓人世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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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愛歌唱,他喜愛寧靜,黑暗總兼具兩者,讓他歡喜不已。
  Joker行走於昏黃房間中,他沒開燈,窗外的燈光足以照亮視野與臉上慘淡的,令人畏懼的微笑。
  蹲於浸在血泊中的屍體旁,Joker將繩結一一固定在屍體身上,那裡拉拉,這裡扯扯,像名苛刻的藝術家,永遠都無法滿意。
  良久,Joker站起身,歪頭打量成果:「好像少了什麼,對吧?」撫唇,他煩躁的拔出深埋在屍體胸膛的獵刀,一下又一下的拋玩。目光從屍體上完美的三件套西裝到擦得油亮的皮鞋尖不停來回。
  當落到染成深黑的髮絲與偽裝的淺藍眼眸時,Joker想到了。再度蹲在屍體前,他砸砸嘴,邊切開屍體嘴角邊低喃:「你知道嗎?這都是冒牌貨的錯。」指尖抹去屍體乾涸在眼角的淚水,灰白的虹膜映照出他的相貌,扭曲且愉快:「他應該將Batman叫出來的,不是嗎?」
  壓低嗓音,Joker像吐露秘密般,在屍體耳畔輕語:「他應該知道冒牌貨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應該知道鬼影需要實體,而不是漫無目的的依靠前人殘留的恐懼。就算外觀再怎麼神似,在他眼中簡直有如兒戲般可笑。
  「不過沒關係。」將最後一個繩結套在屍體頸項,Joker抹抹嘴唇,指尖在屍體臉上畫出一抹尖銳的紅。
  歪著頭,Joker咧嘴笑道:「我們會看見他的。」他將屍體靠在窗邊,輕輕一推。
  一具以屍體造就的綁線人偶隨即懸掛在半空中,落下一地血雨。
  外頭傳來尖叫,警車嗡鳴不已。
  Joker早帶著猖狂的笑容,隱沒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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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m和Kon從少年英雄中消失了,這不是什麼新聞。
  Garth很想念他們。
  「Bart,你知道Tim他們去哪了嗎?」趴在桌面,Garth有氣無力的詢問,其他人都出去巡邏了,他們有一整個大洲得看顧。
  「不知道。」咬著餅乾,Bart心不在焉的說,從中東回來後,他一直都是這樣子,沉默且失去活力,時常望著窗外,不知在思索什麼。
  「但、」Garth咬唇:「你們前幾天不是才見過面?」剛好是新制度出現的前一天。他們一定會當面反抗John的,而不像他,懦弱的躲在角落,遲遲不敢發話。
  Bart翻個白眼:「他們沒說去哪了。」
  「喔……」手托著下巴,幾經思量,Garth才問出心中的疑問:「Bart,你喜歡新的Superman嗎?」雖說Superman向來只有一個,但Garth不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
  Bart眨眨眼,像是突然來了興致,Garth正訝異對方的轉變時,Bart又恢復百般無聊的模樣,懶洋洋的詢問:「你為何這麼問?」
  「我覺得,」垂下頭,Garth避開Bart的目光(即使對方根本沒在看他):「他變得好可怕,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而Tim的存在就像是秘密,如同曾有的暗影般,無法提起。
  「我不覺得。」Bart聳肩:「會不會因為最近太熱,你缺水缺到腦袋秀斗了?」
  Garth縮了縮:「也許吧。」也許他該回家去。可是,他也不想待在那。有什麼壞事要發生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回家會比較好喔。」Bart收起餅乾,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裡不是膽小鬼該待的地方。」
  Garth望著Bart離開的背影,他垂下頭,暗自疑惑,從何時開始,很多事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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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夕陽餘暉燃亮高譚灰濛的天,幾抹極淡的藍紫夜色悄然佔據天空一角,緩緩地驅逐曾有的青藍。靠在Tim房門旁,Dick望著對方打包行李的背影,心中有無止盡的擔憂:「你們真的打算這麼做?」
  拿起輕便的行李,Tim微笑:「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他、Kon以及Bart是該去其他地方尋找那些遺落的物品了。
  「但、Starfire不是個好找的人。」更別說你們想找她的原因,她也許根本不在乎Jason和Roy這兩位曾經出現在生命中的人。
  「Kon會幫我。」Tim言簡意賅的表示,更何況從Jason留下的紀錄來看,他們之間或許不是那麼簡單的朋友。
  「好吧。」Dick嘆口氣,隨即重申:「但你知道的,有任何需要記得叫我一聲。」
  Tim微笑,有些嘲弄:「你真該少擔點心,Dick。」
  Dick翻個白眼:「在我有兩個迫不及待往火裡衝的弟弟這種情況下?你不如希望我不會得到心臟病。」
  走到Dick面前,Tim輕輕擁抱對方:「好好照顧臭小鬼。」
  Dick回抱著他,收緊的臂膀多少帶有點不捨:「你才是。」
  Tim頭也不回的走了。
  Dick知道,Kon會在隱藏基地與Tim碰面,而他也知道,地底下的人會監控他們的離去,以獨特的關心看顧他的孩子,可他依然擔心。太多事都變了。不是變得更好,而是變得更糟。
  真希望天上那位領主能看見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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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m的背影消失在暗夜中後,Dick搔搔頭,無奈的往另一間房間走去。他沒有敲門,就算敲了對方也不會應聲。
  Dick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他知道Damian在裡頭。
  「Tim走了。」Dick道,暗自估量Damian最近究竟在策畫什麼事,竟保密到無人能知。
  「我知道。」房間角落傳來一聲極小的回應,聽起來有金屬的雜音,這小子該不會壓根就不在房間裡?
  Dick挑眉:「你不送他?」
  Damian回應得極快:「不要。」
  Dick無奈的嘆口氣:「Damian……」
  Damian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勸語:「他會回來的。」
  Dick挑眉:「你確定?」
  「當然。」Damian邊說邊從Dick背後出現,Dick瞪著對方,沒多久才想通是怎麼做到的。這小子又在創造新的小道具。
  「我還欠他一次對決,不是嗎?」站在Dick身旁,Damian抬起頭,諷笑:「Drake哪可能放過狂揍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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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rdon望著剛從冰櫃拖出的屍體,有種莫名的疲憊感。他很清楚這次的死者是誰,無名小卒,街道上隨意抓來的倒楣人士,全身上下都是謀殺者特有的喜好──三件套的黑西裝、純白衣領與抹在唇上豔紅的妝容,連髮色與眼瞳都被竄改為不同的色澤,既詭異又突兀的吊在半空中,成為另類且血腥的死亡人偶。
  Gordon拉開死者衣領,暗紅色的刀傷化為可怕的預言,令人不安:【I want to be a real boy。】
  一道暗影落在他身旁,Gordon並沒有回頭:「這次應該不是神做的吧?」
  暗影沒有說話,他視線膠著在血字之上,似能在其中挖出答案。良久,他道,語調比往常還要低啞:「小木偶(Pinocchio)。」
  「童話故事?」Gordon轉頭,忍不住的挑眉:「Joker何時──」
  豈料暗影已逝,停屍間中,又只剩下他一人。
  Gordon翻個白眼,他拿出無線電,語氣不佳的命令:「加強巡邏,Joker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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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 never comes back。」
  溫柔好聽的聲音帶有些許戲劇性的遺憾道出故事的終局,四周傳出孩子呻吟般的哀嘆,不敢置信的詢問:「之後呢?之後發生什麼事了?」
  坐在孩子們中間的Bruce闔上書,無奈的表示故事到此結束,再也沒有什麼『以後』。
  獲得答案的孩子們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男孩們無聊地轉頭尋找更有趣的事物,女孩們則嚷嚷著再讀一本。他們雖然不喜歡外頭那些只是過來撒錢表示自己很有善心的陌生人,但他們喜歡面前這個人,他有些地方和他們很像,讓向來備嘗失望與評價目光的他們感受到一點點真實的溫情。
  Bruce接過女孩遞來的故事,暗附Alfred何時才會轉告走廊上的小玩意偵查完環境的通知,Fox製造的機器不可能這麼慢。
  趁喝水的空檔,Bruce把咖啡杯舉至唇邊,掩飾低語:「Alfred?」
  耳機傳來的聲音差點讓Bruce捏爛紙杯。
  【嗨!Bruce,再念一個?】
  「Alfred去準備午餐了?」Bruce都能想像Dick微笑的模樣了,敢情是嫌最近的夜巡太平靜了?
  【介意跟我說說你為何突發奇想到市立孤兒院唸故事嗎?該不會你真的打算退休吧?還是要領另一名小小鳥回──】
  Dick故作歡快的嗓音中有輕微的敲擊聲,Bruce非常不喜歡對方打算做的事:「不准錄音。」
  【為什麼?Damian絕對沒聽過你念故事。】
  「Dick。」
  也許是從Bruce全然Batman的嗓音中聽見恐怖的未來,Dick真誠的表示:【快好了。我發誓。這地方的房間比想像中還多,真不愧是你祖先蓋的房子。】連鐘樓都有,這不是只有在修道院才會出現的東西嗎?
  暗自翻個白眼,Bruce接過女孩遞來的書籍──小美人魚(The Little Mermaid)。他最討厭的故事。
  低念安徒生優雅的詞句中,Bruce注意到一名坐在角落的男孩,他抱著塗有巨型天使的繪本,頭靠在色彩斑斕的紙面上,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閱讀。他應該是新來的,波斯人,但高譚很久沒接受外籍孩童。有收養家庭了?還是紅十字會送來的孩子?
  Bruce瞧著男孩不像其他孩童的陰鬱眼神,莫名的,他想起什麼,那是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個許久前的寒冷夜晚,他遇見──
  【Bruce,掃描完了。】
  Dick的通知拉回Bruce飄離的思緒,他回神,繼續在孩童們期待的目光中朗誦故事,可男孩似曾相識的模樣即使在他離去後仍牢牢刻印腦海中,怎麼都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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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孩子們都睡了。
  孤兒院輪守的警衛百般無聊的翻找電視頻道,試圖熬過漫漫長夜。
  萬籟俱寂中,一首搖籃曲飄到警衛耳中,甜甜的男高音,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Warren,又睡不著嗎?」從柔軟的沙發椅上站起身,警衛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推開門。他早習慣用酒精安慰無法得到安眠的孩子。這比他們溜到外頭鬼混好。但這次,等在門外的卻是張慘白的臉孔與筆直揮來的斧頭。
  「猜錯了。」帶著防毒面具的Joker笑呵呵地越過警衛的屍體,他坐到監控牆前,邊飛快地跳轉著畫面邊啟動藏在屋內各角落的機關,讓淡綠色的煙霧沿著廊道,沿著樓梯,以甜膩的香氣悄悄入侵每個孩子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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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ll醒著。聽見那聲模糊不清的慘叫時,他便睜開眼,捲縮在棉被中,不知作何反應。門外傳來陌生的談話聲,這不是每晚給他幾顆糖的警衛會發出的聲音,更別說他聽見異常熟悉卻不願回想的聲音──槍械開啟保險的輕響。
  躡手躡腳地,Bill走到衣櫃旁,他推開輕靠在衣櫃旁的木板,露出裡頭狹小,滿是煤臭味,但絕對安全的小地方。
  Bill沒有叫醒同寢的幾名男孩,他來不及。那道從門外滲進來的綠霧已抓住他們的雙眼,像夢魘般,召喚他們離去。鑽進唯一的避難所,Bill抓著家鄉僅存的回憶──一顆黯淡的彈殼。他閉上眼,暗自祈求頂上隱約的月光給予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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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二點,警方內部網路被病毒全面侵占──身著亮彩色調的小丑不停在漆黑的螢幕上圍著一名摔成碎片的男孩,發出歇斯底里且刺耳的笑聲。徒具形象的蝙蝠燈映照在烏黑的雲端上,呼喚援助。可Gordon等到的卻只有一個Robin。
  「Batman去哪了?」瞪著面前的男孩,Gordon疲憊的詢問,他需要大量的咖啡因與尼古丁才能應付這漫長夜晚。
  Robin撇撇嘴,他雙手環胸,面色不善:「我不知道。」
  Gordon搓揉臉部,真不知道自己該尖叫還是該轉身從五樓高的警察總局跳下去:「所以我們只剩下你能處理Joker的新玩笑?天佑高譚!」
  「這是我要說的,你這死老──」Robin突然收嘴,偏過頭,不耐煩的模樣像有人在耳旁怒吼。
  肯定是另一個Batman,比較好說話的那個。Gordon看好戲般地想著。
  像讀出Gordon的想法般,Robin瞪了Gordon一眼。
  Gordon瞪回去,他可不怕這死小孩。
  Robin扯下耳機,忿恨不平的說:「Batman在市立孤兒院,Joker也在那,你最好不要過去。」
  「這最好是真的。」Gordon不只一次被面前這名Robin耍了。
  「我會騙你嗎?老人。」Robin不屑的低笑:「每次被耍是你笨。」沒等Gordon罵人,他一翻身,沒入高譚昏黃的夜景中,消失了。
  「臭小子!!!」Gordon咬牙:「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那也要你揍得到。」悠悠地,暗夜中傳來如此回應。
  Gordon翻個白眼,憤恨不平的下樓。他等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就算天神也無法幫Batman爭取到任何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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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ker喜歡玩具。他愛死這些有著可愛笑容的娃娃。他們每一個都乖巧、聽話、安靜,不像外頭的吵鬧,總讓他煩心。
  坐在血紅洗滌過的大廳中,Joker望著面前的娃娃,他打量他們、裝扮他們。讓自己指尖沾滿粉白與艷紅,於蒼白中抹上無數完美的笑容。
  哼著歌,Joker一張張完成他的作品,每張笑容都如此歡欣,如此愉快,卻無法滿足他內心至高的要求:「我需要更多。」他說,焦慮不已。
  站在門口的小丑們面面相覷,陷入沉默。
  許久,有名小丑試探性地說道:「但,老大,沒有…」
  一個槍眼封住他的口。
  一具屍體倒下了,血味瀰漫。
  Joker以血紅抹上半成品的唇。他就知道少了什麼。
  滿意地拍拍成品,Joker回頭,發出與其說是提醒更像是威脅般的輕語:「我還少一個娃娃。」
  「我們會找到的!」小丑們全跑了。
  Joker擺弄著他的娃娃,輕輕哼著歌。
  「Who will catch the big bad wo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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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死寂,空氣有種黏膩的血腥。Bill躲在角落,靜靜傾聽,耳旁充斥著自身的呼吸與心跳。平靜。神父曾說,處於危險,第一件事便是要冷靜。
  Bill眨眼,水氣瀰漫。他忘了這件事,而生命稍縱即逝。一個眨眼間,他的淚水落在地面,染濕了一個不規則的圓。
  下個眨眼間,Bill脫去厚重的衣物,以孩童特有的輕快腳步奔跑於廊道間。
  窗旁聚滿了人,這些Bill曾熟悉的人們沒有理會他,他們固執的拍打著窗,讓透亮的玻璃沾滿血與手印,似花朵般,綻放出詭異的紅腥。
  轉角傳來聲響,陌生且充滿威脅。
  Bill蹲伏在暗角,他看著一隻受眾人喜愛的鳥兒死在角落,微風透過牆縫,將它的羽毛吹得有如飛行般,輕聲拍動。他知道那有什麼──大孩子們的秘密通道,一把通往郊區的梯子。唯一的出口。
  陌生的聲音消失了。Bill沒有抹去眼角的淚水,他直奔而去,擋住牆縫的木櫃比他想像中輕,他很快推了開,往裡頭鑽去。
  蜘蛛網與幽暗頓時遮掩Bill的視野,但他沒有遲疑,依然手腳並用的想摸索出代表出口的梯子。
  當Bill指尖碰觸到金屬特有的冰冷時,有人從後方抓住他的衣領,硬將他拖了出來。
  「看看我找到什麼……」一個帶著小丑面具的男人拎起Bill,他甩著被咬出血痕的手,面色不善的打量男孩:「毒氣對你沒用?老大會愛死你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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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ck早該知道Damian沒安半分好心,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午睡中被男孩打包帶走,五花大綁的困在布魯德海文某處高樓的密室裡,只剩下傾聽與怒罵這份自由。
  「我需要解釋。」瞪著從窗口翻入的Damian,Dick沒半分好氣的翻著白眼:「有話不能用說的嗎?一定要用這麼暴力的手段?」他真不知道該不該稱讚Damian有其父必有其子?
  「Bruce想處理一些事。」Damian脫下面具,面無表情的窩到Dick對面的椅子上:「他知道你會阻止他。」
  Dick扯扯嘴角,饒是諷刺:「什麼事嚴重到要把我綁在這?該不會連Barbara都被你關在──」見Damian轉開視線,Dick先眨眨眼睛,良久才嘆口氣:「她會殺了你。」
  輕哼幾聲,Damian脫下手套,露出滿是傷疤的肌膚:「儘管來啊。」
  「Alfred呢?」
  「他自行離開,心情不是很好。」Damian雙手抱膝,目光飄落在地,像極他這年紀應有的模樣:「他好像跟Bruce大吵一架。」
  舔舔唇,Dick輕喚:「Damian。」
  見男孩抬起頭,目光滿是罕見的脆弱,Dick下意識的扭著手,再度嘗試掙脫:「Bruce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頭埋到膝頭,Damian難得的表現出不安:「Bruce什麼都沒跟我說,但他從存放氪石的房間裡拿了什麼。」
  Dick知道了。有一瞬間,他不敢相信Bruce做的決定:「不可能……」
  「他似乎真的想那麼做。」Damian咧嘴一笑,只是笑比哭還難看:「Dick,我還會再見到他,對吧?」
  艱難的解開束縛,Dick得到了自由,可他第一件事卻是伸手撫摸面前縮得小小的綁架犯,柔聲的安撫:「你知道Bruce的個性,他總愛做些預防性動作。」將男孩擁入懷中,他堅決的說道:「他不會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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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美的哥德式柵欄於夜中化為恐懼的暗影,風中有著水的濕意,明亮的月光隨著逐漸聚集的暗雲而黯淡。藏於雜亂的暗巷中,Batman望著被圍牆包裹的孤兒院,從不間斷的拍打如同節拍器般,準確且清晰的宣告死亡將臨。
  抹滅蹤跡,Batman降落在樓房一角,血紅暗影朦朧了窗後窺探的眼。暗綠的薄霧在屋內蔓延,捕捉生命。
  隨著近乎無聲的輕響,小型炸彈被黏著在磚瓦牆壁上,Batman沒有等待倒數,他反而沿著磚瓦攀爬,讓尖爪化為支撐的利器。
  過程中,Batman可見幾名黯淡的灰影在年幼的身軀後徘徊,他們長相畸形,宛如惡夢的幻影。可幻影哪抵得過真實的恐懼?攀抓住窗簷,他戴上防毒面具,於心中倒數。
  炸彈炸出炫麗的火花時,Batman利用身姿踹破玻璃,也放倒最近的兩名『幻影』,抹去被發現的可能性。
  怒喊與咒罵聲紛紛從屋內各個角落傳出,Batman藏匿在黑暗中,等待著。可那些本該望著月光的孩子們卻看向他,露出燦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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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聽孤兒院一角傳來的爆破聲,Joker摟著懷中只剩下笑意的男孩,輕聲細語的說道:「親愛的,你說,他會喜歡我的禮物嗎?」
  瞇起眼,Joker露出與男孩同樣燦爛的笑意。
  「他肯定喜歡的,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準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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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在攻擊Batman,他們追逐他,尖叫著,嘻笑著,以自身的牙與爪,嘗試在孤兒院複雜的廊道間抓到這名黑色的入侵者。
  庭院裡,明亮的人造光照亮屋內每一個角落,玻璃上的血痕、垂掛在窗口的屍體、洞開的房門與濺滿地板的血腥。Batman奔跑著,跳躍著,嘗試在每一雙柔嫩的小手下掙脫,在煙霧中尋得一條安全的路徑。
  安眠瓦斯隨著Batman的路徑紛落,灰白色的氣體吹散螢綠的張狂,有些孩子倒下了,有些則無。更多孩子從走廊各個角落竄出,抓住他飛揚的披風,撕成無數破敗的碎片。
  逐漸的,Batman發現一個方向,那沒有孩子,也沒有惡人,有的只是寧靜的黑暗與張狂的夜風。他不想去那裡,那是個陷阱,可在數以百計的孩童空洞的笑聲中,他依然踏上那條路──通往鐘樓的幽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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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ker正在跳舞,他懷抱著毫無生氣的男孩,跳出一曲曲優雅的舞步。
  蝙蝠就要來了。Joker期待對方到來。他有場戲正等著──喔、他可不能先洩了底,這就不有趣了。
  又旋轉出一個誇張的圈,Joker狂妄的笑著。他頂上,夜風正在將烏雲吹散,露出月華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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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折且破舊的階梯,它以既定的角度攀升,逐漸到達明亮之境。微瞇起眼,Batman看見月光灑落,朦朧的照耀黑暗的路徑。
  Batman一路攀爬而上,每經過一處轉角,他便見著一個被摔碎的屍體娃娃,它們臉上裝飾著白粉與朱紅,幽黑的髮絲與燦藍的眼眸以及木塊偽裝成的破爛軀體,不停在他面前重複墜落的過程,一個無聲的渴求。
  「He want to be a real boy。」站在樓頂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出入口,Joker偏著頭,惡作劇般丟下另一具娃娃,它正好在Batman身旁砸個粉碎,落了滿地血腥。
  「真悲傷啊,不是嗎?」摟住懷中的活娃娃,Joker抓住對方穿著小小西裝的手,向Batman揮舞:「他永遠都是個木頭娃娃。」
  Batman抹去濺在臉頰上的血,溫熱的觸感令人震驚,他低頭望向那名不可能存活的『娃娃』,憤怒開始翻騰。
  「哎呀!糟糕,他真的是個男孩!」摀住嘴,Joker裝出驚訝的表情:「真可憐,你怎麼沒接住他呢?蝙蝠。」
  朗聲大笑著,Joker又丟了一具娃娃下來,Batman這次接住了,卻啟動埋藏其中的炸彈。
  火焰吞食了接下來的路徑,更讓樓頂老舊的木板地崩垮,連帶毀去近乎一半的鐘樓。Joker沒事,他剛好站在穩固的那邊,只是煙霧瀰漫,讓他一時間辨明不了方向。
  等到夜風吹散了煙塵,Joker站在十層樓高的邊緣望了望底下,又看了看娃娃:「他死了嗎?」射到他腳旁的勾爪否定了答案。
  Joker撇撇嘴:「總是這麼頑強。」從腰間拔出利斧,他俐落的砍斷鋼索:「但我就是愛他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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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uce摔落在破敗的磚瓦中,有一瞬間,他失去了意識。是聲稚嫩的孩童嗓音將他從昏沉的黑暗中驚醒,可當他張開眼睛,卻見Joker站在鐘樓邊緣,猛然拋出懷中的男孩,在空中劃出一道終點以死亡做結的拋物線。
  Bruce沒來得及爬起身,可他也沒聽見重物擊地的聲響。他只見,缺了一角的月光,其碎片如刃,輕盈落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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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l抱著Bill,緩緩落在鐘樓一角。
  雙手插在口袋中,Joker沒理會底下的Batman。他那群蠢手下會跟對方好好玩玩。一隻死蝙蝠換一千萬,多麼有趣的遊戲。「你是來保護蝙蝠的?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妄想?」偏著頭,他似笑非笑的說著:「介意跟我聊聊你為他殺了多少人嗎?」
  「……有人曾警告我,別聽你的聲音。」Kal將Bill隱藏在披風下,平靜地訴說:「他告訴我,你腐化人心,搬弄是非,嘲笑他人的良知。」
  「你這麼誇我可真令人感到高興。」Joker砸砸嘴,他抽出手,一把閃著綠光的刀刃螢亮著不祥:「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嚴肅先生。」
  「我不需要回答,」Kal望著氪石刀,淡然地笑著:「死人不需要任何東西。」
  「而你不是其中之一?」Joker咧開嘴,笑了:「那你是什麼?只為一個人存在的神?」
  「……安息吧。」Kal望著Joker,紅光聚集在他眼中:「如果你能的話。」
  Joker稍稍退後一步,他腳跟懸空,只要再退一步,他就會和Batman一樣墜落,可他並無畏懼。相反的,他舉起雙手,近乎擁抱般渴望著Kal眼中的死亡:「來啊!」
  Joker知道底下誰正在看著,他等這一刻等太久了:「來啊!!!」
  「──Kal!住手!!!」
  下方傳來的低吼並沒有阻止Kal,阻止他的是別的東西。
  紅光即將出現的剎那間,劇痛劃開Kal注意力,他低下頭,另種血紅在他膝頭聚集,刀刃帶有翠綠的光。而做出這件事的Bill回望著他,他雙眼無神,彷彿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
  「你也打算殺他嗎?」Joker咧嘴笑道:「在你心愛的小蝙蝠面前?」
  「誰說我得殺人?」Kal拔出刀,在他抬頭的瞬間,紅光,成為Joker最後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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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uce落在鐘樓上時,事情都已結束。抹淨妝容的Bill撲到他懷中嚎啕大哭。Joker癱坐在地,出奇的沉默。他還活著,可有什麼,已消失無蹤。
  「他不會再傷害任何人了。」
  極輕的,Bruce聽見嗓音,許久未聞,竟比記憶中來得陌生。
  「你做了什麼?」看著Joker額前的兩道傷口,Bruce打從心底希望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一個小手術。」Kal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高度漂浮在半空,血染紅了他的披風,再緩緩滴落在地。
  Bruce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額葉切除手術──以分離神經來達成控制精神疾病的想望,結果卻都是消極的製造出一名又一名的廢人:「這是不對的。」
  「而你就是對的?」Kal偏頭,漂浮的高度略上升了些:「多少人因Joker死去?又有多少年,高譚沒有一晚的平靜日子?」
  「Kal,」Bruce望著Kal月光下的身影,張口欲言,卻無從開口。他想說,輻射外洩並不是你的錯,那是我的失誤;他想說,這是不對的,你只是在依照個人喜好殺人;他想說,上蒼將你派來地球並不是為了讓你成為另一個神;他有滿腹的話想說,最終,卻聽見自已嘶啞著嗓音,呢喃:「……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Bruce沒漏看對方離去前,目光中一閃而逝的絕望。
  只是這回,他已無能為力。

  ?
 

    「……之後發生什麼事?」
  White吞口唾液,既期待又害怕的詢問。
  「──他們再也沒見過面。」青年看向夕陽半沉的天空,淡道:「隔日,美國向正義聯盟宣戰,其他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White是知道沒錯,歷史記載:美國宣戰後,各國紛紛響起呼應,抵禦英雄的統治。最先開始的是非洲獨立戰爭,持續了近十年。「我只知道歷史,有趣的部分大多消失在海平面下了。」包括舊大都會與高譚。目前他所住的這個大都會是和平後重建出來的:「他們真的再也沒見過面?」
  「透過螢幕,或許有吧。但私底下……」青年垂下目光:「外星人根本無法確定。」
  「為何這麼說?」
  「那顆石頭,你還記得嗎?那顆能抑制輻射的良藥。」撫摸左手的戒指,青年若有所思:「自從聯盟贏了非洲戰爭後,新型氪石便出現在外星人房間裡,每月一次,從不間斷。」
  「男人回過瞭望塔?」
  「沒有。但他向來懂得隱藏自己,更別說瞭望塔還是他設計的。」
  敲門聲響起,警衛站在玻璃門後,他指指手錶,示意大樓到了關閉的時間。
  White訝異的看向時鐘,他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White轉頭看向青年,語帶歉意:「抱歉,我們這棟大樓管得很嚴,介意另外找個地方說完嗎?」大樓對面有座公園,那是個環境清幽的好地方,應該足夠對方說完故事。
  「沒關係,都行的。」
  青年在White的帶領下離開報社,途中,兩人經過大廳,那裡有創辦人的塑像。雖每天都會見著它,White仍不由得多看一眼──那是名美麗且自信的女性,卻只在官方紀錄上留下姓氏──Lane,就跟青年故事中的女性一樣。他半帶趣味的想,或許他們倆還會有些關聯呢。

  ?

  隨著太陽西落,外頭天氣逐漸寒冷,White拉起衣領,拿著剛買回來的咖啡,坐到公園涼椅上,略帶期待的問:「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他們真的再也沒見過面?」
  坐在他身旁的青年遲疑一會,他緩緩將視線從公園正中央的雕像中轉回──那是座描述黑暗的野獸化為夜晚神祇的守護雕像──卻依然沉默不語。
  White擔心的詢問:「先生?」
  眨眨眼,青年視線再度聚焦到White身上:「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恍神。」捧著咖啡,他苦笑:「剛剛我說到哪了?對了,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時值午夜,Kal進入位於瞭望塔深處的房間,試圖在短短不過幾小時的時間獲得充足的休息。房門關起時,他身上神祇般的完美就這麼崩垮下來,露出底下身心俱疲的真實模樣。
  Kal搓揉著臉,神智疲憊得彷彿隨時都能倒頭睡去,可這樣的他卻因為桌面上一個不過巴掌大的鉛盒嚇得頓時清醒。
  又出現了。這每個月都會出現在他面前的異物。
  看著桌面上的鉛盒,Kal除灰塵外,他沒有看見他人存在過的跡象,鉛盒像憑空出現在這一樣。但這是不可能的。
  拿起盒子,Kal感受到鉛盒特有的冰冷,光滑的表面映照出他自己的臉,蒼老得讓人難以想像。例行性般的,他開啟通訊器,桌面投射出一名不會因歲月改變的年少面容,卻少了Kal記憶中的爽朗率直。
  【能幫您什麼嗎,領主?】
  Kal望著對方,有一瞬間,他想要像以往那般,像名仁慈的長輩詢問對方近況,也許,他會因此從對方肅然的表情中瞥見過往的青澀,得到一些懷念的笑容,可他沒有。Kal依然如同一名領主,質問自己想要的答案:「最近有誰進來過這?」
  Kon飛快的查詢資料,他的模樣就像那名消失在黑暗中的紅鳥,熟練的操作機器,鍵入命令與要求。
  不過數秒,Kal得到毫不意外,卻有一點失望的答案。
  【最近一個月只有您進去過。】
  Kon望著他,透亮的眼眸映不出他在遙遠的東方遇見什麼。但那一定很糟,竟讓名少年與曾經的生死至交決裂,脫胎換骨成一名蒼老的男人。
  【需要加派人手巡視嗎?】
  「不了。」
  關閉通訊,Kal癱倒在床上,反覆把玩鉛盒。這是他收到第十個盒子,裡頭無一例外,全是Bruce曾提過,只存在夢中的輻射抑制良藥。他不是沒想過,Bruce會將那顆能毀滅所有的黑石放入鉛盒中,讓瞭望塔與他一塊撞毀在地球某個角落。可Bruce沒有,他沉默著,彷彿從不存在。連Bruce.Wayne都消失在高譚的暗雲中,只剩偶爾為之的一瞥。
  將鉛盒放到枕頭旁,Kal輕靠著它,邊感受它的冰冷邊閉上了眼,等醒來後,他會將它與之前的氪石一塊封存在堡壘深處。他沒資格使用它。從來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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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復一年,石頭每個月準時出現在外星人房間。外星人依賴著它,靠它證明男人的平安。」
  雙手交握,青年垂著頭,輕聲說著最後一段故事:「……有天,石頭不再出現。那時,世界已被戰火吞沒,大半個地球毀滅殆盡,而剩下的抵死不從。」
  White清楚這段歷史,世界聯盟是從那時候開始溫和對待人類,女武神更取代死於戰場的綠光統帥,讓和平再度歸返。
  「石頭的消失,讓外星人不知所措。」青年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乾啞:「就那一次,他去看他。」閉上眼,他掩去滿心的悲傷:「那一次,他看見男人的葬禮。」
  White吞口唾液,無法忍耐的詢問:「之後呢?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了?」他想知道,是什麼讓領主改變心意?讓他溫和待民?
  「葬禮過後,男人的兒子出現在外星人面前。他帶外星人去一處地下岩洞。那裡設有層層防護,讓人無法窺探,更難以入侵。
  「『這是我父親留給你的。』即將邁入中年的他,神態越來越神似男人,眼神卻冷如他母親,不帶一絲感情:『自己看吧。』」
  「外星人看到什麼?」
  「他看見,」深深嘆口氣,青年搓揉臉部,似乎想藉此抹去什麼,但他臉上卻什麼也沒有。
  「他看見──
  
  門開了,最先映入Kal眼中的是光,燦爛得,有如陽光般的美麗的光輝。這讓他下意識瞇起眼,良久才看清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什麼──那是滿山滿谷的晶瑩氪石,它們被存放在鉛層隔絕的山洞中,沉默的等待他到來。
  「幾十年來,我父親都待在這裡。」Damian靠在門旁,嗓音毫無感情,有如誦念稿件:「他不肯離去,著魔的研究這些冰冷的石頭。」
  Kal喉嚨乾啞,他說不出話,千言萬語在他腦海中奔騰,喧嘩出無數的疑問,可最終,他卻只說出一句:「為什麼?」
  Damian扯扯嘴角,饒是諷刺的笑了:「我怎麼知道?」他望著Kal,目光冰冷如石:「是你把他逼成這樣。」
  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鉛盒,Damian將它放到岩洞唯一的桌上與泛灰陳舊的制服並列:「可諷刺的是,他從來沒有放棄你。」
  鉛盒打開了,是那枚戒指。
  那枚,Kal留給Bruce的戒指。
  Kal望著它,無數回憶從他心裡蔓延而開,宛如火焰,將他整個人燃燒得只剩一縷灰燼,風一吹,就什麼都沒了。
  Damian看著面前突然蒼老許多的領主,他扯扯嘴角。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想殺了你。」
  邊說,Damian邊往Kal走去,洞穴裡的黑暗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宛如噩夢般扭曲。
  可Damian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他只是站在Kal面前,宣判般說道:「但我沒想到,你早就死了。」
  
  「將外星人留在岩洞中,男人的兒子走了。而外星人望著眼前的璀璨,才深覺,自己究竟錯失了什麼。
  「然後……」
  青年遲疑了會,苦笑:「再也沒有然後了。男人死了,他的死拯救了世界,而外星人因男人的詛咒繼續徘徊在人間,永遠得不到解脫。」
  青年站起身,他半個身子依靠在拐杖上,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淡,幾乎難以跟四周逐深的暗影辨明,他望著White,致歉般的說道:「抱歉,這是個不怎麼樣的故事,但我希望它至少能滿足你的好奇心。」
  White望著青年,突然醒覺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見到對方,他連忙回應:「不。別這麼說,我很喜歡它,謝謝你。」
  青年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離去。
  White望著他的背影,有一個想法忽然抓住他的思緒,這想法是如此強烈,他根本無法拋之腦後,任其消失無蹤:「──等!先生!等等!!」
  青年停下腳步,耐心等待White追來。
  White喘著氣,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你說,外星人是因為男人的詛咒才繼續活著,但我不這麼認為。」吞口唾液,他試探性的說:「你想,男人留下石頭原因會不會是因為『希望』呢?一份只希望外星人能和人類平安共存的期許。」
  青年沉默了。
  White等待對方的回應,可他等到的,卻是一抹悲傷且苦澀的笑意。
  「也許吧。」青年望著手上的戒指,彷彿在向誰低聲告解:「但我,永遠都得不到答案了。」

  ?

  稍晚,White坐在後院,邊抽菸邊回憶青年的故事。
  孫子撲到White背上,尖叫著最新消息──「領主走了!」
  White震驚的回望:「不可能!」
  「是新聞說的!!!」指向電視,男孩不解的詢問:「爺爺,領主去哪了?為什麼大家都說他走了?」
  White沉默了,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天真的困惑。但沒多久,他便想到了答案,一個完美卻哀傷的結局。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撫摸著孫子的髮,White溫柔且悲傷的低喃:「但我想,他也許是去找他最好的朋友了。」
  
  
  



   【全劇終】

【DC】The End Of Time. (R)

seashore_azure:

  【第一部分】


  


  

  那件事,White主編到死都記得很清楚。  
  22XX/02/19,一個暖和的冬日,領主死亡之日。
  他當時還有五天退休。領主保佑,他最後幾年過得風平浪靜──戰亂消停,舊傷不再作怪,只有綿連不斷的雨天,才會讓他察覺到過往顛簸的存在。  
  也許,黑暗是看他太平靜了,才會讓那個人找上他。
  那天下午,有名青年拄著拐杖走進大都會日報,表示有故事想說。老員工對此早見怪不怪,指引對方去White的辦公室後,繼續埋頭做事。
  聽人說故事。這是日報的老慣例,不知從何時開始,總會有人上門分享故事,有些天馬行空,有些真人真事。大多數,記者只是聽聽就算,只有少部分會刊登在報章雜誌,成為永不銷毀的記錄。
  今天是White負責這區塊(他當時也交接完,成了貨真價實的窗邊族。)他原本不想接待青年的,但看到對方的傷腿後,他也不方便趕人,只好泡杯咖啡,以苦澀和甘甜補償下午本該有的悠閒時光。
  起先,White認定來者是名年近半百的老人,想藉此一吐對社會的不滿。但看到那雙令人心寒的眼時,White立刻上修年紀──那雙眼可不得了啊,藍得漂亮,卻波瀾不驚,像潭深井,丟顆石頭都不見得會有水花。這不會是沒經歷過戰亂的年輕小夥子眼神。
  對方身上厚重保暖卻老舊的衣著更加深White的猜想,這名外表頂多二十來歲的青年實際年齡恐怕有七、八十了。
  都是挺過全球百年戰爭的老人家了,何苦為難彼此呢?
  站在陪伴自己度過了半輩子的主編辦公座後,White提議:「喝咖啡好嗎?」 
  青年坐下了,他跌坐在柔軟的椅墊上,不自覺的按摩膝蓋:「黑咖啡,謝謝。」  
  White客套的詢問:「不加糖?」
  青年微笑,客氣但生疏:「不了。」
  等待咖啡煮好的空檔,White坐在桌後,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他認得對方的穿戴,也推斷出應有的年歲與經歷,他卻看不清這個人,還有戴著的戒指──那是個白銀戒指,造型簡單,上頭鑲嵌的珠寶卻令人費解──五彩繽紛且晶瑩剔透,比鑽石還要引人注目。
  像是想打破兩人間的沉默,White問道:「你結婚了?」
  青年眨眨眼,隨即像意會什麼,靦腆的笑了出來:「……是啊。」
  「不錯的戒指。」
  「對方選的。」  
  「喔。」White不鹹不淡的應道,暗自希望等會聽到的不是老掉牙的愛情故事,他聽得太多了。  
  咖啡煮好了。White倒了兩杯,一杯加煉乳,一杯沒有,不管醫生怎麼威脅,他就是戒不掉這甜膩的小玩意。  
  「你的咖啡。」  
  「謝謝。」青年捧著咖啡,小心翼翼的啜著。
  坐回舒服的沙發椅上,White拿出筆記本,即使再怎麼心不在焉,他還是做出熱心傾聽的模樣:「希望你別介意我的直接,但我很好奇你打算分享的是怎樣的故事?」  
  青年卻像沒聽到White的疑問般,自顧自望著White桌上的名牌,沉默不語。  
  「先生?怎麼了嗎?」  
  青年好像從記憶中回神,緩緩將視線飄到White身上:「……你的名字讓我想起一位老朋友。」
  White啞然失笑:「你是指『Alfred』?這是個老名字,從爺爺那得來的。」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叫這種名字了。  
  對方嘴角一勾,笑了。那笑容真是溫暖,White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這是個好名字。」他說,語調充滿懷念。  
  「謝了。」White微笑,他開始喜歡這名青年:「該不會你要分享的是他的故事吧?」  
  青年搖搖頭:「不。不是,他不在這個故事裡頭。」他輕靠著椅背,眨眨眼,端正的面容令人著迷。White猜測,他年輕時肯定吸引不少女孩子目光,過著令人稱羨的生活。  
  沉默許久,那人緩緩開口:「我想說兩名男孩的故事。其中一名毀滅世界,另一名則拯救它。照理來說,我該從他們的出生開始講,但那樣太費時也太無趣了,所以,我簡單提一下生平──他們出生在超級英雄尚未崛起的年代,一個美好且醜陋的世界──」
  White詫異的打斷:「等等!你要說的是快兩百年前的事?」那可是百年戰爭前啊!這傢伙到底幾歲!?  
  「差不多是那時候。」見White面色逐漸嚴肅,青年不解的提問:「會有什麼問題嗎?」  
  White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思索良久,好不容易才想出最客觀的答案:「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你應該知道,世界聯盟對這類話題很敏感。」只要有報導提到百年戰爭,大部分內容都會被嚴厲審核,以符合歷史。若被判定是妖言惑眾,可是會被抓去關的。  
  青年笑了笑:「別擔心,他們不會查到這來的,這只是老人家在回憶過往而已。」  
  暗自嘆口氣,White嚐口咖啡。真可惜,這故事是別想刊登了。「……繼續說吧。」喝著咖啡,他抱著陪老人家聊天的心態,繼續聽著。
  「我剛說到哪了?喔、對了,生平……兩名男孩的童年跟其他人有些許不同──一個是家族血案的倖存者;另一名則是異星文化的遺孤。所幸,他們都被好心人扶養長大,不約而同的選擇守護人類。」  
  「他們後來碰到一塊?」  
  「是啊,他們在幾場意外下相識,起初互看不順眼,但日子久了,他們竟也成為默契十足的夥伴。」青年收起回憶般的笑容,有些靦腆的望向White:「很老套的劇情,不是嗎?」  
  「不,並不會,請繼續。」  
  「故事是從這時候開始的。那時,外星人正要去探望他的敵人,對方快死了──
  
   消毒水的氣味和花香無法掩蓋的死亡氣息。Kal望著癱軟在病床上的人,難以想像對方瘦弱的體內居然塞滿無數惡意。他沒有出聲──如果他想,他到哪都不會發出聲音──對方卻像察覺到什麼般,張開早被腫瘤毀壞的雙眼,無神的望著黑暗。  
  「……你來了,」他氣若游絲,語調卻是毫不猶豫:「我知道你會來,你這醜陋的──」話才說到一半,滿是痰音的咳嗽阻礙他的惡語。男人捲縮在病床上,咳著嗽,粗喘著氣,呼吸艱難,彷彿將溺斃在乾燥的床上。
  「……把力氣留給自己吧,Luthor。」Kal將氧氣面罩壓在Lex毫無血色的臉上,面露厭惡,卻難以放手不管。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就這樣沒了,即使那條屬於Lex的也是如此。  
  「滾!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外星怪胎。」喘著粗氣,Lex咒罵:「若不是想確定我快死了,你也不會來這裡!」  
  「……你是快死了。你的心臟肥大,肺部充滿積水,撐不過今天晚上。」  
  「這句話由醫生來說就行了,離我遠一點!」Lex胡亂的揮著手,差點將身上的管線扯斷。  
  Kal退開了,卻沒走遠,他沉默的望著對方,數著一下比一下淺快的呼吸,急促的脈搏與逐漸下降的血壓再再顯示生命即將消逝。這不是Kal第一次看人離去,卻是最不耐,也最不安的一次。  
  「……你在笑我嗎?瘋子。」  
  隨著器官敗壞,Lex開始對空胡言亂語,彷彿與人對罵。  
  時間快到了。Kal靠著牆角,沒打算離去,他想確定生命中,Lex至少會代表一件事,那便是每條生命都逃不過死亡。  
  「……我可是Lex‧Luthor。天底下沒什麼我做不到的事!不准嘲笑我…我將名留青史……」  
  脆弱、無助、失控、胡言亂語、器官衰竭,指尖發黑、盜汗、毫無血色…數算著每項代表瀕死的跡象,Kal等著。過程中,沒有人進到這間病房來,哪怕是護士夜巡觀望的幾秒鐘也無。Lex孤獨的死亡,或許也沒那麼孤單。  
  到了最後,即使是Kal也聽不清Lex在說些什麼了。然後,就像倦了般,Lex的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緩,心電圖也從混亂的線條歸於平靜。
  將近一小時後,Kal離開醫院。臨走前,他瞥見停屍間人員拉著推車,緩緩往病房推去,準備將遺體送往指定的殯儀館。
  Kal沒看完整個流程,他消失在黑夜中。
  他還有一個星球的安危得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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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了。】  
  【我知道,明天會發表遺囑。你會去嗎?】  
  【Perry希望我幫Lois跑所有新聞,畢竟她和Richard二度蜜月去了。】
  【還有其他事嗎?】  
  【B…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  
  【的確,四十歲是太早了,但依癌症蔓延的速度來看,我很訝異Luthor居然撐得過半年。】  
  【……我是不是永遠不會在你這聽到情緒化的字眼?】
  【你真的想聽嗎?】  
  【罵人的就算了。我得去上班了,明天見。】



  ?


  Luthor的遺囑比Kal想像中簡單,只有短短幾條:大部分財產分配給醫療機構,用於研發絕症藥物;少部分則轉送他人,化為追思的遺物。其中對他美好的理想未提半句,更未提起他對外星來客無來由的恐懼與排斥。或許他死前良心發現,把那些都略去了。  
  Amanda Waller在講台上痛哭失聲,哽噎地表示世界失去一名多麼美好的人。Kal對此不置可否,他目光緩緩飄向前方應邀參加的Bruce後腦勺,盤算該怎麼讓對方答應他跟Wally的換班。他得回家一趟。不、不是坎薩斯那個,是北極那個。堡壘電腦例行維修的時間到了。  
  忽然,藏在Kal胸前口袋的通訊器傳來Bruce暗啞的威脅:【把視線收回去,要不然你等會提什麼我都會不答應。】  
  「我沒在看你。」Kal低下頭,隨手塗鴉大概只有他才能認得出來的黑蝙蝠。  
  【要打賭嗎?】  
  Kal認栽:「你知道嗎,我開始好奇Wally說你後腦勺有長眼睛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而我好奇你們平常是不是太閒,居然有時間嚼舌根。你知道北非正在──】  
  「能暫時別說戰爭的事嗎?我頭都疼了。」  
  非洲的戰爭從沒打完的一天,常是這邊停歇,那邊又開火,戰火遍佈整個大陸,引來一群嗜血的禿鷹,等著之後的勢力瓜分。若紛擾過後能平靜收場,就萬民稱幸,聯盟也不需去干預尚未成熟的國政。但時常是剛宣布和平,下一秒又出現血戰,彷彿未見泥土中濃厚的血腥。  
  【那就把視線收回去,小記者。】Bruce切斷通訊,轉頭與Fox交頭接耳。  
  Kal埋頭專心工作,悲傷嚴肅的記者會還在進行,他可不能笑出來了。
  可最終,Kal沒參加完記者會,地中海一處森林大火即將燒毀整座原木林,他們需要幫助。而Bruce似乎有其他事,一直沒傳來通知。
  行走於焚燒殆盡的森林小徑上,Kal在枯灰的殘餘中搜尋希望,而遙遠的另一方不停傳來生態學家們的交談。  
  他們說,這是地中海唯一的自然生態保育區,卻全毀於人為的縱火。  
  他們說,村民無法忍受野生動物頻頻捕抓他們賴以維生的羊群。  
  他們說……  
  Kal聽到這就自動迴避整場交談,他不需要聽。通訊器無聲的震動著,Kal輕輕一按,Bruce低啞的嗓音瞬即充斥在耳旁,彷彿兩人毫無距離,他喜歡這樣。  
  【Kal,我得和你談談。】  
  「怎麼了?」莫名的,Kal覺得鼻頭有些癢,他輕輕一抹,沾染滿手的灰。  
  【再說一次Luthor是怎麼死的。】  
  「……淋巴癌,合併肺、肝、腦轉移,為何你這麼問?」他們不都研讀過Luthor的病歷以防造假?幾隻從火場中倖存的小生物在遠外望著Kal,沒多久便跑走了,似乎不喜歡他身上的人類氣味。  
  【你有掃瞄過他的身體?】  
  另一頭傳來翻閱紙張的細響,像潮水般阻隔Kal所處之地的雜音。Bruce在看什麼?  
  「有。」空具形態,實無功能的骨髓與不停滋長的變異細胞,那景象真讓人感到不適:「你在擔心什麼?」  
  【之後再說。】鍵盤輕敲聲中斷了,Bruce又處理完一件事:【調班處理好了,你有一星期的時間。】  
  「我好像還沒跟你提這件事。」Kal左側有一小團的熱源反應,他原以為是餘火,走近後卻發現是隻紅尾狐狸,躲在死亡的同伴身旁,齜牙裂嘴地威嚇。  
  「嘿,老兄,別害怕,我不會害你。」  
  紅尾狐狸咬了Kal伸出去的手,力道很重,卻傷不了他。  
  一把抓起狐狸,Kal仔細端詳對方,尋找傷處。會如此小心翼翼實在不能怪Kal,誰叫前些時候他才在地穴中發現一群完好無缺的屍體──數隻小狼躲在母親身後,被濃煙斷送生命。牠們毛皮還很漂亮,但Kal想也不想的全數燒毀,他不想見到這些生物被剝皮販售的模樣。或許是因為這樣,他面前這小傢伙才如此兇狠地想保護自己,以免被異火燒毀。  
  【Flash說的。】  
  紅尾狐狸掙扎累了,索性癱軟在Kal懷中,報復性的啃咬牠唯一能破壞的制服,Kal安撫大於警告意味的拍拍牠的頭,想讓這團柔軟的生物冷靜下來:「在你的威脅下?」Wally怕Bruce是眾所皆知的事,但他們倆感情其實不錯,這點Kal是知道的。  
  Bruce乾巴巴的回:【很好笑,別逼我把班調回去。】  
  「謝了。」掛斷通訊,Kal抱著剛才的發現,緩緩離地:「和我一塊去找你的同伴,如何?」  
  紅尾狐狸沒有出聲,Kal當牠同意了。
  


  ?


  把一大疊資料丟到桌上,Bruce搓揉額際,他的頭又在疼了。抬頭望向正在整理資料的老者,他無奈的問:「Alfred,什麼情況下你會對巨型核武感興趣?」
  「當我是平民老百姓的時候?那只是種未知的威脅。」放下整理好的資料,Alfred站於一旁淡道:「國際法庭不是明令禁止這類武器了?」
  「看來沒有。Luthor死前都還在研發它。」Bruce開啟電腦投影,大量的資訊漂浮在他們四周,閃爍著金屬冷光。
  比起核武的危險,Bruce更感興趣的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在明知自己只剩半年壽命時投入這樣的工作?不停的鑽研,尋找巨大化的可能性,是瀕死者的異想天開?還是對生命的瘋狂執念?不管哪種原因,Bruce都不認為自己會喜歡。「……現在連絡Fox還來得及嗎?」他想多收購幾家Luthor名下的公司與實驗室,偏偏今晚是Fox工作的最後一天,他明早就要啟程去過退休生活了。
  「如果他有帶電腦的話。」Alfred微笑。


  ?


  晚間,一名男子被送入大都會總醫院的急診室。該男子全身二度灼傷,吐血不止。
  據同居人表示,男子在去過Lex‧Luthor的遺囑發表會後,便感到渾身不適,一直待在家休息,沒有外出。
  由於失血過多,醫護人員緊急為他輸血。X光更表示他的腸胃道破了無數個洞,需送到手術室做緊急手術。但隔日凌晨,在做了一切能延命的處理後,該男子還是因失血過多,宣告不治。
  這是,第一場死亡。

  ?

  一早,Kal被叫到Perry的辦公室,一方面要分派任務,另一方面則是要討論休假事宜。
  Kal才剛關上辦公室的門,Perry劈頭就罵:「你最近是跟Lois商量好要整我是嗎?年休不能跟別人重複,我以為你知道的。」
  「Lois明天就回來了。」坐在Perry面前,Kal好言好氣的表示。
  「而你不是後天就要走?再延兩天。」PREEY語調堅定,完全不給反駁:「那小妮子剛放完假,肯定處於狀況外,我懶得看她滿是錯字的報導,你星期二再回去。」
  Kal暗自翻白眼,心知Perry的重點全在後頭幾句:「好,我知道了。」
  「我就喜歡你這態度!」翻翻桌面的文案,Perry拿著筆東抹西塗,眉頭越皺越緊。等下肯定有人倒楣,Kal打從心底希望不是他。
  「有消息說Wayne集團意圖大幅收購Luthor旗下的公司,你去搞清楚情況,明天跟我報告。」揮揮手,Perry又埋頭到文案上。
  
  「好的。」沒等Perry趕人的怒吼,Kal自動離開辦公室,但在開門時,他後方還是傳來暴吼:「Sam!你寫的這是什麼鬼東西!給我滾過來解釋清楚!!!」
  
  不只當事人,幾名同名的記者聽到這聲暴吼時,他們通通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各自以眼神詢問彼此這回又是誰捅馬蜂窩了?
  見無人反應,Perry怒意更盛:「Sam‧Michael‧Aybar!你聾了是嗎!!?」
  被指名的青年急忙從辦公隔間中跑出,他匆忙得連筆筒都給撞飛了,無數塞在裡頭的雜物因此灑了一地,Kal不慌不忙的幫他一一放回桌上。
  
  Sam投給他感激的目光,但仍逃不過被Perry怒吼的下場。
  希望這名新人能撐過前三個月。抱著如此期待,Kal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啟一系列有關Luthor公司的資料。
  你在打什麼主意,Bruce?輕敲鍵盤,Kal暗想。
  你又瞞了我什麼?

  ?

  經過長久協調下,中東三處總紛擾不斷的國家終於願意派出代表,同坐一室商討和平事宜。
  有人說,這是陰謀,為了更大的戰爭;也有人說,這是和平的開端,應該好好慶祝。
  但不管如何,John得和J’onn待在一塊看著這些人是不爭的事實。
  【有什麼事嗎?】
  【很平靜,沒什麼特別的。】
  【喔。】
  三句話就能概括一星期內他們在這的所有狀況──平靜。若不是得聽三方時不時的爭吵,John就快無聊死了。
  「……有幾件事我很在意。」待在屋簷下躲避酷熱的太陽,John邊觀望邊以通訊器評論:「也許是我會錯意,但他們似乎不喜歡在我們面前談論國事,更別說相互廝殺。」提到這,John不知該不該感嘆這三國的默契十足,一有外敵砲口就一致向外,半點猶豫都沒。
  【或許因為我外表不像人類。】漂浮在窗外,J’onn淡道,雖然他特意變化成人類的外型,但代表們聽到他的名字時,臉孔或多或少都有些扭曲。然而聯盟也無法派Diana或Hawkgirl來,Kal與Bruce更各有事要忙,更別說,Bruce特別希望J’onn來:『你會讀心,你會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畢竟宗教極易影響人類的思考邏輯。在他們的宗教中,我長得與其說像神,倒不如說像是傳說中的怪物,】頓了頓,J’onn又道:【但總感覺他們會避開我是因為其他原因。】
  靠在牆旁,John打個哈欠,順手在太陽穴旁比劃了下:「你要讀一下嗎?」
  【還不需要。】
  「好吧。」
  通訊頻道又歸於沉默,可在經過整天的討論與開會後,John累得快睡著了。老天!連值三、四天班都沒這麼累!抓抓臉頰,他聊勝於無的說道:「我一直很好奇,待在一個人心裡是怎樣的感覺?」
  【……你會看見一個人的愛恨情仇,過去、現在與少許的未來。】
  傾聽同伴難得鬆口說明他的能力,John苦笑。看來J’onn也累了,瞧他現在都在說些什麼來著?「看到未來?怎麼說?」
  【這只是理論,可從過去推論未來的發展,但成功率不高,畢竟未來充滿變數。更何況,抱持既定的觀念接近他人也不是什麼好習慣。】
  John附註般的提醒:「那叫刻板印象。」
  【是啊。】
  幾名官員傳來通知,充滿火藥味的會議暫告中止,他們需要一點食物與酒精舒緩神經,想請John幫忙注意安全。
  John毫不考慮的答應了,他也需要喘口氣:「會議暫停。」他邊說邊往門口飄去,那會兒已有許多副官離開會議室,以手機討論接下來的事宜。
  「J’onn,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
  John的話來不及說完。事實上,許多人的話都停在爆炸的瞬間,被猛烈的火舌吞食殆盡。
  巨響是後來才傳遍整個街區,人們最先注意到的是地表的震動與火的熱息。等到有人反應過來時,沙礫與煙塵早模糊人們的視線,讓不祥與恐懼掩蓋陽光的燦爛。

  ?

  埋在水泥磚瓦下,John任由煙硝與血腥充斥他的鼻腔,綠光包圍著他,構築出一個不規則的圓。
  這是他意識到狀況不對時緊急做出來的屏障,他速度夠快,足以阻隔爆炸的威力,但他還是沒救到所有人。無數破碎的木塊和磚瓦混著血液與碎肉濺灑在明亮的綠光上緩緩流淌一地。瞪著面前血腥的景象,John還沒從攻擊中緩過神來,他眨眨眼,最先傳入耳中的除尖刺的耳鳴外,還有一連串互相指責控訴的怒吼──幾名平安無事的大使正扯著彼此的衣領,毫無形象的破口大罵。
  多虧某兩人,John已經能駕輕就熟地阻止一場火藥味十足的爭吵:「嘿!」他暴躁的吼著,嘗試蓋過身旁的喧嘩,卻徒勞無功。最後他只好以異星科技放大後的聲量吼道:「別吵了!!!!」
  大使們安靜下來。可他們望著John的目光就像看著怪物般,混著敵意、厭惡與難以遮掩的懼怕。
  John不喜歡他們的目光,太詭異了。
  J’onn的聲音便在此時傳入John腦海。
  【John,你有聽到嗎?】
  J’onn向來平穩的語調中有著焦慮,John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怎麼了?」
  【盡快把人救出來,我們得談談。】頓了頓,火星人又道:【有人認為是Kal殺了Luthor,我們來這的原因是為了殺人滅口。】

  ?

  【──他們說什麼!?】Kal快暈倒了,老天!這傳言是怎麼來的?!【我沒有殺他!Luthor是自己死的!】
  【我們知道。】揉著發疼的耳朵,John嘆口氣:【現在該考慮的是為何會有這種傳言。】
  J’onn實事求是的說:【也許因為你是唯一一個看著他死的?】
  John翻個白眼:【有可能,但Luthor是死於癌症。】
  Bruce淡道:【也許不是。】
  【你是什麼意思?】
  【我還在查。】Bruce冷漠的語氣清楚表明在有答案前你少來煩我。
  Kal向來不理他這套:【癌症不可能製造得出來。】
  【如果你移植錯誤的器官就會。】
  【Luthor沒有手術──這就是你收購他公司的原因!?】
  【嘿!兩位晚點再吵行嗎?】
  通訊器歸於沉默。世界安寧了。John翻個白眼,世界最佳拍檔?哈!【總之,我跟J’onn會調查清楚再回去,行嗎?】
  【OK。】Kal悶悶不樂的回。
  遲遲未等到另一個人回答,John嘆口氣:【Batman呢?】
  【他剛剛斷訊了。】J’onn淡道:【就跟以往一樣。】
  John翻個白眼:【That Son of──】

  ?

  Bruce掐斷通訊,原先掛在他耳際的無線耳機瞬間被他扔到大宅書房的檜木桌上,敲出極輕的脆響:「我回來前,別理它。」
  「如果Kal先生來訪呢?」Alfred收拾他吃盡的餐盤,明知故問,在不苟同某些事時,他總是如此。
  「……別理他。」嘆口氣,Bruce扯下勒頸的領帶,他五分鐘前才結束一場瘋狂的紅十字會募款晚宴,實在不想處理滿腔疑惑的氪星人:「Gordon警官若有什麼事,叫Dick處理。」
  Alfred面不改色的回答:「好的,少爺。」
  「我晚餐不上來吃。」Bruce按下幾個音調極高的琴鍵,大座鐘後的暗門打開了,他無聲無息的沒入黑暗中,消失無蹤。

  ?

  敲打即將交給Perry的報導,Kal越打越不在狀況上,最後寫出來的東西連他自己也看不下去,只好刪光重寫。
  嘆口氣,Kal煩躁的抓抓頭,他沒聽見Bruce在做什麼,對方幾乎是無聲的,有時連他都聽不清,彷彿黑洞,只進不出。
  喝著冷掉的咖啡,Kal瞪著馬克杯上的圖案,再度嘆口氣。與徘徊在他這的愁雲慘霧完全不同,門口傳來歡天喜地的招呼與尖叫──Lois回來了。許久未見的她拎著好幾袋的禮物,高高興興的分送。她又胖了些,氣色紅潤,更別說──Kal收回視線,打從心底的微笑。
  「嗨!小鎮男孩!想我嗎?」Lois步調輕快的走到Kal辦公桌旁,眨眨眼:「聽說你去Luthor的葬禮了,有什麼新消息嗎?」
  「沒什麼好說的。」Kal抬起頭:「旅遊愉快嗎?」
  「好玩死了!」Lois整個人都亮了起來:「有空你絕對要去峇里島玩!超漂亮的!」邊說,她邊放了一個小木雕在Kal桌上,為青年目瞪口呆的模樣咯咯直笑。
  「給你的,聽說能帶來好運。」
  拿起捧著雞蛋花的蝙蝠木雕,Kal將它放在繪有蝙蝠圖案的馬克杯旁,看著兩隻黑壓壓的傢伙靠在一塊,十分相襯:「謝了,我很喜歡。」
  Lois微笑,一臉喜孜孜的模樣,她斜坐在Kal桌上,壓低聲量:「Perry最近過得如何?我看他又把新人抓進去罵了。」
  「呃…他很想你?」Kal一瞥正在火頭上的Perry,Sam快被他罵哭了。
  「不錯的謊言。」親吻Kal臉頰,Lois步履輕快的離去:「我去救人了,拜拜。」
  望著Lois拉開PREEY辦公室門的背影,坐在Kal旁邊的同事打趣的說:「她挺喜歡你的。」
  「別說了……」縮了縮頭,將臉埋到電腦前,Kal再度嘆了口氣。

  ?

  黑暗應是此地的色彩。
  無數機械與埋藏在地底的管線發出微弱的嗡鳴,其聲規律,有如吐納,與天頂上的肉翼生物尖鳴相互共鳴,構築出一個詭異的幽暗世界。可在此活動的人卻無視於此,他行走於黑
  暗中,任由冷光勾勒出背後的人造翼膜輪廓,悄然飄入隱藏在岩壁間的密室。
  複雜的密碼開啟鉛製的厚重大門時,各色絢爛的光輝頓時映上在Bruce幽暗的盔甲上。他瞇了瞇眼,隨即像適應了般,逕直往密室內的電腦前進。
  Fox剛傳來的東西令他著迷。那是張破舊的筆記紙,從Luthor的實驗室發現的,它藏在大量的廢紙中,試圖以同類掩蔽自身的特殊。可Fox仍找到了它,並對上頭撰寫的各式資料起了極大的興趣──質能轉換、點石成金、永生不死。全是中世紀介於幻想與現實的理論,實用性不大。但古人若步入現在,不也認為人人皆行魔法?
  皺了皺眉,Bruce將上頭的資料投射出來,小心翼翼的拆解。略過其中的荒唐不提,單以這張紙上的資料來論,他不認為Luthor是在研究治療癌症的方法,他想到的東西總是充滿惡意,更為他自己著想。電腦螢幕旁亮起通訊燈的亮綠,Alfred傳來通知。
  【──Bruce少爺,Fox發現更多筆記,已經傳到電腦上了。順道一問,您知道有什麼人是高六尺三寸,重兩百二十五磅的嗎?Fox認為這可能是目標。】
  「我會想想,謝了,Alfred。」
  【不會。】
  Alfred斷訊後,Bruce開啟所有資料,頓時立體投影的公式與成分懸浮在空中,熒熒發亮。裡頭不乏人體的描繪稿件,從外型到解剖圖案樣樣皆具。Bruce很熟悉那件的物品,有段時間,他幾乎朝夕相處。
  揮揮手,將其中無用的數據刪除,盯著最後形成的扭曲公式,Bruce研究許久,卻思索不出最後的成品。他嘆口氣,另外開啟表格,選購許多少見之物,最後按下通訊鍵,通知待在宅邸的老者:「Alfred,我買了一些東西,晚點幫我把送到地下來。」
  【……少爺,您在研發什麼食譜嗎?】
  Bruce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是啊、是啊,專門用來毒殺Superman的。」
  Alfred尾音稍微挑高了些:【我以為您的氪石就足以達到目標了?】
  「我不這麼認為。」切斷通訊,Bruce望著滿室的氪石,依稀間,他彷彿可聽見Lex‧Luthor在他耳旁低語,那聲尖銳,有如Joker的嘶笑,令人不寒而慄。


  ?

  Perry的脾氣好不容易在Lois來訪時有些好轉,就某些人的說法,他高興得都快笑裂了嘴。但到了晚間,他又愁眉苦臉了,更時不時搓揉發疼的額頭。止痛藥混著咖啡,不知吃了幾顆。沒人知道為何如此,他們都在猜測,是不是實在看不下去新人的文稿,讓他頭疼的比什麼都還厲害。
  「Perry,你要的東西。」敲敲門,Kal將報告連同幾名新人的報導一同放到Perry桌上,他受不住新來的拜託──【Perry看到你的時候心情會變好啦,我們不想去掃颱風尾,拜託啦!】信後還附上一張Sam哭花臉的照片。
  奇怪的是,Perry並沒有理會Kal,他的目光僵直在電腦螢幕上,像是出了神。
  「Perry?」Kal略提高聲量,Perry沒有反應。下意識的,Kal飛快地掃描對方的身體,他看到很糟糕的東西:「──Perry!」
  Perry身子一歪,倒下了。沒人見著Kal是如何成為Perry肉墊的,他們沒心思注意。
  「快打911!!!」
  事後,報社的人回憶,這可能是他們初次也是最後一次聽見向來溫和的小鎮男孩大吼,其聲低沉,充滿威嚴,就像Superman一樣。

  ?

  尋著虛渺難解的記憶碎片,John與J’onn來到鄰近沙漠的一間酒家。時值傍晚,此地喧鬧的街區卻人煙罕至,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住民裹著布巾,神色匆忙且閉口不語,荒地的夕陽拉長他們的身形,讓幽暗的影子狀似交頭接耳般的竊竊私語,交換著不可說的祕密。
  John與J’onn交換視線,自覺有異,不約而同的警戒起來。
  緩步走到店門前,John聽不見店裡傳出交談與笑語的聲音。死寂般的沉默包圍著酒家,門口高掛的【營業中】彷彿是裝飾用的存在。
  試探性的,John身影隱藏在螢綠護盾後,隻手推開門。
  店內燈火通明,明亮的燈光照亮他的視野,也照亮唯一一名待在裡頭的人──那是名臃腫的男人,他倒在靠近吧檯的椅子下,呼呼大睡,懷裡只有喝完的酒瓶與看不出是什麼功能的搖鈴。
  「嘿!嘿!大傢伙,醒醒!我有事得問你。」John用綠光幻化出的手拍拍男人的肩,他不想靠近他,對方身上的味道酸臭得幾乎讓人難以呼吸,更別說那灑得滿地的尿液與嘔吐物。
  男人沒有反應,John不得不拍得更大力些,卻只得到幾句模糊不清的穢語。
  
  John無奈的望向走到他身旁,剛查完環境的J’onn:「他真的是我們要找的鍊金術師?」他實在看不出來男人跟傳說中的睿智與仁慈有任何關係,人們看起來挺怕他的。
  「是他沒錯。」J’onn毫不猶豫的回應:「這附近都是些平常人家,他們不認識這個人,卻認得他手中的搖鈴。」
  「那東西?」John指向那詭異的東西:「該不會代表什麼疾病還是罪人什麼的?」
  「依照居民的想法,那代表『痲瘋』。」J’onn看著猛然倒退好幾步的John,語調平靜的補充:「但我想,這並不是搖鈴出現在此的目的。」
  「好吧。」John鬆口氣,但還是不想太接近男人:「他對我沒什麼反應,能交給你嗎?」
  J’onn沒多考慮的答應了,他蹲在男人面前,目光穿過外表的皮肉,緩緩探向被酒精與睡眠蒙蔽的神智。
  男子的心防並不重,J’onn很快就繞過去了,迎面而來的是被感官強化的扭曲情感──人類露骨的厭惡、恥笑、不屑與恨意,還有濃厚的自責與悲痛、對死亡的渴望,以及無法傾訴的絕望。
  揮開煩亂的感性記憶,J’onn落入更深一層,那有著過往的回憶,他最需要的情報。
  溫暖與明亮是J’onn接觸到時第一個感受,他看見男子曾經的模樣,一名受人尊崇的醫者,他曾經如此自信且仁慈,充滿善意。
  然後,他望見了Luthor。
  回憶的光輝逐漸黯淡,腐化般的灰暗吞食掉男人的一切。但他仍以愛之名在幫助他人,即使親朋好友紛紛棄離,他仍不願放棄。
  
  另一名男人是在這時候開始出現,他穿著祭司衣袍,以神聖的語言蠱惑,以虛假的愛之名呼喚,讓男人毫不猶豫的說出家傳的祕密……
  J’onn渙散的目光再度有了明亮的光采,他望著面前的男子,幾乎是悲憐的嘆息:「……我找到了。」他站起身,評斷般的低語:「但我不認為你會喜歡我找到的東西。」

  ?

  越來越多的筆稿被傳進蝙蝠洞,有些雜亂無章,有些條理分明。Bruce從中找到不少藥物,可紀錄裡提的『最終解決方法』卻依然無解。從Luthor反覆提起它的模樣看,這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走到一旁的實驗台上,他依照比例調製出的不明暗紅物品正緩緩從隔離玻璃瓶中蒸發而出,它以異常的黏稠附著在鉛層隔離的特製玻璃瓶中,有如水銀般,獨自聚合成半圓的流狀液體。
  望著這奇特的成品,Bruce回想起筆稿上的評價:『缺乏實用性』。
  
  至於是怎樣的實用性……
  電腦響起尖銳的哨音,警示的紅字閃現在螢幕上,佔去所有的空間──【輻射過量,有致死的危險。】Bruce挑眉。Luthor在製造髒彈?有趣。倒解釋不少問題。但這只是半成品,完成品又會是如何?繼續研讀筆稿,Bruce未理會半成品──電腦的警告音更被徹底關閉,以求清靜。
  不久後,Bruce感覺有點頭暈,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半成品,一個可能性正在緩緩浮現。他再次開啟電腦,金屬尖叫聲震耳欲聾,螢幕顯示輻射值以每半小時為單位快速上升,薄弱的鉛板已無法抵擋有害物質。
  望著數值,Bruce玩味的撫唇,照理來說,他已經死了。
  「Alfred,」開啟宅邸的通訊頻道,Bruce命令:「別下來,有輻射。」
  【好的,我會準備鉛衣。】似乎聽出Bruce語調中的異常平靜,頓了頓,老者又道:【您不上來嗎?】
  「暫時不用,這裡有什麼東西擋下了它。」
  【祝您好運,少爺。】
  Alfred斷訊了。坐在原處,Bruce望著四周,這專門用鉛板隔離出的房間裡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那麼,為何他還活著?而且只感覺到輕微的頭暈與噁心?指尖輕按幾個按鈕,一張房間的輻射含量數據圖被叫了出來,其中有兩處的亮點,一為半成品,另一個則是──
  「……這一定是在開玩笑!」


  ?

  Perry進手術室已經三個小時了。醫生說,是大範圍的腸胃道穿孔,得緊急開刀。Lois含著不能點燃的香菸,焦慮的在手術房門前走來走去,Richard還沒從工作中脫身,他沒法來這陪她,陪她的是另一個人,Clark,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的發現者。
  坐在等候室內,Kal沒理會手術房裡醫護人員竊竊私語的交談,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好聲好氣的勸說:「Lois,坐下吧!妳這樣走來走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我──」煩躁的咬唇,Lois嘆口氣,自暴自棄的在Kal身旁坐下了:「他是個固執的老傢伙,你知道吧?」那根外形扭曲的香菸被她洩恨的扔到桌上,可憐的扭成一團。
  「是啊,我知道。」收走香菸,Kal補償般遞給Lois一杯熱可可:「要喝嗎?妳應該還沒吃晚餐吧?」
  Lois飛快的道了謝後,便捧著香甜的熱飲,慢慢啜飲:「都胃潰瘍了,還不肯戒咖啡!這下好了,都被推進手術室了!」
  Kal微笑:「他出來後妳可以好好唸他。」
  Lois翻個白眼:「我不只會唸他,我還會將這件事寫成一篇內部報導,把他氣到中風。」
  「我等著看吶。」喝著黑咖啡,Kal微笑,此時,他藏口袋裡的通訊器以規律的頻率震動。
  「抱歉,我得接電話。」Kal邊說邊往逃生口走去,他沒離開Lois的視線,這樣至少能給對方一點安全感:「B,怎麼了?」
  
  【去堡壘,從外太空過去。】
  「什麼?」側過身,Kal壓低聲量。不遠處,Lois摀著肚子,似乎不太舒服,整個人捲成一團。
  【現在就去!】Bruce聲音很急,彷彿想隱瞞什麼。
  「我不能去,Perry倒下了,我得──」Kal回頭觀望,眼角瞥見Lois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動,而且動得很快,太快了。
  Lois跪倒在地,痛得大叫出聲:「──Clark!」
  【──Kal!】
  Kal掐斷通訊,回頭時,他看見一大灘的血緩緩從Lois的下體滲出,染紅整個視野……

  ?

  每半年,極地便落入黑暗的掌握中,冰寒缺乏陽光的阻擾,瘋長出嚴寒的冰霜,將此地的生命層層包裹在冰壁裡,呈現休眠般的死寂。
  每當這時,Bruce總不樂意來到此處,太冷了。陡降的溫度根本不適合生物生存,更別說不時颳起的冰風暴,有時連堡壘都會陷入龐大且厚重的雪層裡,直到春夏才會重現美麗的風貌。
  但現在,Bruce並沒有考慮到他在離開飛機後會不會就地凍成千古不化的冰棒的危險性,他有更麻煩的事得處理。
  使用改良過的滑雪板,Bruce以慣有的無聲,悄然滑向堡壘入口。一路上,他設想過許多對策,包含Kal反應以及處理。他甚至讓自己維持在一個冷靜的憤怒邊緣,以便應付所有可能會發生的事件,但他沒想到,最後遇見的,卻是最麻煩的一種。
  「你剛剛說什麼?」瞪著站在大門前,阻擋自己進入的無生命體,Bruce打從心底認為他哪天一定會帶強酸毀掉機器人那張虛偽的臉,分明是同一張臉,但他看見無機體用Kal的臉孔微笑時便會無名火起三千丈:「我有進入此地權力。」
  機器人,或者該說是堡壘的人工智能卻恍若未聞:「請回吧,主人不見客。」
  「想都別想。」推開機器人,Bruce以Kal曾給他的權限強制堡壘開啟輝煌的大門,出乎意料之外,他預期中的逐客行為並沒有出現,機器人連裝個樣子的示威動作都沒,只以不輸給創造者的耐心,不停勸說。
  「先生,請回吧,你見不到他的。」
  不耐的嘆口氣,Bruce無視後方的機器人,朗聲道:「Kal,叫你的機器人滾開。」
  【要不然你就毀了它?】立體投影突然出現在Bruce面前,Kal正坐在某處,臉色很差,聲音更是沙啞:【動手啊,我知道你並不喜歡它。】他揉著臉,似乎想抹去太多不該顯露出的情感,但Bruce還是看出來了,憤怒、愧疚、疑惑、罪惡感與悲傷,他還是知道了。「……你要自己出來還是我過去?」
  Kal放下手,苦笑:【你進不來的。】
  「我可以試試,」Bruce淡道,當著所有人的面駭入堡壘的系統,Kal沒有阻止,他視若無睹。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堡壘的內門打開了,裡頭溫暖的空氣在冰冷的室外凍成半透明的冰霧。Bruce心知這溫度是為了人類提升,而非氪星人。該死的心軟。
  堡壘的擺設和Bruce上次到訪相比並沒改變多少,依舊是一絲不苟的整潔。透徹的晶體隱約映照出外頭的夜深,也更顯得寒冷。
  沒理會仍跟在後方的機器人,Bruce逕直往堡壘深處走去,在最深處,接近醫療室的桌面,有雙耳朵從柔軟的毛毯中探出,無精打采揮動著。那是隻紅尾狐狸,牠齜牙裂嘴,喘著粗氣,四肢卻無力得連從毛毯中掙脫都辦不到。
  「Kal,你在最底部的冰層中做什麼?」Bruce走到桌旁,試探性的撫摸狐狸的頭,牠沒有拒絕,只是疲憊的瞇起眼睛。
  Kal的投影跟在Bruce身旁,望著他,沒為此表示什麼:【自我隔離。】
  「有效果嗎?」
  【你還活著。】
  Bruce扯著嘴角,冷笑:「這不是我活下來的原因。」
  煩躁的扒了扒頭,Kal沒好氣的說:【那是因為什麼?裝甲的鉛層?還是該死的藥物?】
  「Kal,我需要你冷靜。」
  【我很冷靜。】
  「你不冷靜。沒有人發現自己變成活生生的有毒放射生物後還能冷靜下來。」
  Kal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來這裡做什麼?Bruce,跟我說Lois的情況嗎?】
  「我用不著說你已經知道的事。」Lois的孩子不保,更從此喪失生育能力這種事用不著拿出來刺激你。
  【你到底──】
  Bruce伸出手,一顆翠綠色的氪石在他掌心閃閃發亮,他瞧見Kal臉上瞬間的驚慌、哀傷與最後坦然的接受。一時間,Bruce不知該氣哪個?是為了自身拖下全世界的Luthor?還是毫不反抗、不明不白赴死的Kal?該死的蠢笨氪星人!
  「氪石能中和你身上的輻射。」壓抑聲音中的怒火,Bruce走到中控室大門前,以往總自動敞開的水晶門毫無反應,又是氪星人的自我隔離行為。
  【……你在開玩笑,對吧?】
  「是不是開玩笑你等會就知道了,現在給我打開這該死的門。」

  ?

  中控室,向來透著淡藍色澤的水晶之地難得染上透亮的深綠,Bruce坐在電腦前,桌上擺著一塊巴掌大的氪石,光輝籠罩著他與身旁的狐狸,彷彿從這片水晶之地劃分出一塊人類的生存之處。Kal的影像漂浮在Bruce身後,一臉難以置信:【我還是覺得你在開玩笑。】
  「我沒Luthor的品味。」Bruce操縱電腦,頭也不回的說,他有一大堆資料得處理,懶得說明第二次:「不相信的話等會自己看電腦。」
  Bruce正準備用氪石做實驗,對象是Kal,眼見為憑總比口頭說服來的強。氪石的大小他特別挑選過,Kal除輕微呼吸困難外,不會有任何不適。考慮到Kal的心理狀態,Bruce原本打算留到明天再處理。但對方希望能速戰速決。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Kal仰天,嘆了口氣:【拜託別提Luthor,好嗎?】他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了。
  「有鑑於你現在的狀況,想都別想。」Bruce空出一隻手安撫毛毯中的紅尾狐狸,牠生理狀態已穩定許多,但安樂死只是遲早的事,牠曝露在放射線中太久了:「待在原處,你和機器人至少要保持五公尺的距離。」
  Kal挑眉:【我還不知道你來過這裡。】這可是堡壘最底層的房間,四周都是冰壁,只有地面是透明的,可直接觀察深海的生態活動。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Bruce低哼了聲,開啟監視錄影器,觀察Kal的生理變化。監視器畫面中,拿著鉛盒的機器人即將走到門口。
  Bruce警告般的說道:「Kal,氪石要進去了,你可以隨時喊停。」
  「沒關係。」Kal嘆口氣:「把門打開吧。」


  
  


  
  【第一部分    完】



 

朋友你听说过royjay吗?(DC漫画CP安利《红头罩与法外者》)

感慨无用:

朋友,你听说过royjay吗?





这是一对N52时期才走到一起的好基友;这是目前少有的,历史并不长,不会有头晕目眩的年表和多到补不完的老刊,甜度却丝毫不差的一对好兄弟;在这个新粉搞不懂漫画在说什么,老粉(其实)也搞不懂漫画在说什么的美漫圈,如此新生,又活力张杨的一份安利,你们真的不考虑吃下去吗?




让我再用KR画风卖一次安利





他们是(左至右),


Jason Todd & Roy Harper


(Jason Todd 二代罗宾,死亡后复生,成为代号红头罩的anti-hero,代表作有动画电影《红头罩之下》,及亲爹Judd Winick笔下的作品)


(Roy Harper N52中代号军火库,曾作为绿箭 Oliver Queen的搭档/副手,而后与Jason组成小队。想了解他除了重启前的相关漫画,也可以在《Young Justice》动画和《绿箭侠》TV电视剧中找到他的身影)




当他们,还有代号星火的塔马兰公主Koriand’r组合在一起时,他们就是


《红头罩与法外者》






Roy和Jason第一次正式见面(不是第一次见面)是在中东。Roy想帮助那里的人民推翻独裁统治,却被雇佣兵抓进监牢判处死刑,而看到新闻报道的Jason决定去救他。


请记住这里杰森对他的第一次评价。


“是个白痴”


“(尽管)人不错”




而后,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跃上一辆吉普车。Roy管Jason叫“小红”,Jason开车而Roy负责射箭。





“假如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就成了世界最糟副手


Jason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曾是Jason Todd,蝙蝠侠Bruce Wayne的第二个罗宾,当他还是罗宾时,他就时刻在和他的前辈竞争,想成为最好的那一个。然而他却死于小丑的一场爆炸。死而复生之后,他发现蝙蝠侠没有为自己报仇而是把小丑交给了警察,愤怒让他陷入了一场疯狂的针对蝙蝠侠的报复。(参考《红头罩之下》漫画及动画电影)


世界最糟副手这句话同样可以用来形容Roy Harper。他曾因拥有出色的武器设计和制造天赋被绿箭侠Oliver Queen相中,他得到了自己专属的武器实验室和发挥才干的最佳场合。然而他却染上了酗酒(pre 52中甚至还有吸毒史)的恶习,在与自己的导师绿箭决裂之后他失去了钱、身份、和一切,唯一的愿望是死得体面一些。




这些就是Jason和Roy的过去。他们的故事全都拥有最黑暗的时刻,他们全都体会过伤痛、背叛、甚至死亡,他们和一般意义上英雄团队中并肩作战的队友不同,他们并不完美,甚至曾经破碎不堪。




在他们刚刚组成法外者一道行动的时候,曾为了穿越一道门而被迫交出自己最珍贵的记忆。




Jason的记忆里是他与蝙蝠侠Bruce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而Roy的则是在他在一心求死的时候,被原本身为反派恶棍的鳄鱼人所救的画面。





Jason的幻想中只有过去,而Roy的幻想中只有自己。他们并不拥有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


直到他们成为朋友。




Roy会因为空姐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Jason而调侃他。


他罗里吧嗦吵吵嚷嚷,弄得团队里的其他人都受不了他,告诉他“再说一个字你就去死!”


Jason每次都把“你们不必跟着”挂在嘴边,强调着“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和“我们不需要彼此拖累”




但其实最开心的,是嘴上说着“你们俩都太不成熟了”的Roy。





“正义联盟里谁都不回我的电话——或邮件——或短信“


”看看这个,我们已经是一个和谐团队了!“




这个曾经因为酗酒问题差点儿毁掉自己整个人生的Roy,在遇见Jason以后开始坦然地坐在酒吧喝可乐了。





他开始把”我们是最棒的团队“挂在嘴边了。





即便面对需要到哥谭帮助蝙蝠侠的任务中,他的态度是”Jason凭什么为了他们去冒险“,但他仍然跟着他回到哥谭了。





而Jason相信Roy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在Jason于蝙蝠侠主刊”灭族之灾“事件中,和代号Red Robin的曾经三代(N52推翻了这一设定)罗宾Tim一道被小丑抓走时,Tim的队伍少年泰坦,与Jason的队伍法外者聚首哥谭,共同拯救他们的朋友。


此时,这个过去”It doesn't get any downer than me“的Roy Harper





以前辈的身份告诉所有人,他们来救一个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全世界“的人。




Roy改变了自己。
而在这个过程中改变了的人,不仅仅只有Roy。




一开始会在心里腹诽”希望他们不要赖上我“的Jason,会在病床前面握住Roy的手了。





原本根本不打算真的组成一支队伍的Jason,当他在幻象中,听到”最后你身边所爱的人都将因你而受到伤害时“,倒在脚下的除了他曾经的家人,还有此刻他身边的队友。



 



当他面对原本以为不能战胜的雷霄·奥古(超级大反派,四代罗宾 Damian的外公)时,他的最后一击是和他的队友合力击出的。





看到这一幕的Roy和Kori:





”我们的小男孩还是需要我们的“




而对于Jason来说,这是个秘密。这是不能说出口的那句,”我从没像相信Roy Harper那样相信任何人





在《红头罩与外发者》的中期,串联了所有故事的重要剧情线,是Jason在终于不堪精神上的重荷以后,企图消除自己所有与黑暗相关的记忆,结果导致自己所有的记忆全都消失不见的展开。


而Roy的选择,是毫不犹豫地出发去找Jason。




Kori想要劝阻他,因为Roy的地球人身体忍受不了极端的气候环境。





罗伊告诉她,”就是与你们结伴同行的这几个月,有生以来第一次让我感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Kori指责Jason差点害Roy丢了性命,Jason却根本不记得他们两个。





愤怒的Roy企图用武力强制抢回Jason的记忆。






“他从没想过忘了我们!”


”一切被黑暗所触及的记忆,那不包括我们!




这是Roy对心理医生说出的一段自白。





”我们就应该要在一起,对我来说这是唯一的命运。“




但他的努力最终失败了。


无法让Jason记起自己的过去,甚至无法让Jason跟他们一同离开,Kori和Roy在针对是否继续追踪Jason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在争论过后,Roy选择了与她分道扬镳。






他擦干眼泪,开始为了救回Jason而研制武器。




Jason并没有忘记他。法外者的形象总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记忆消失了,但Jason仍然会想念他们。


当他再次见到Roy时,这个Roy已经进化成了完全版本(笑)






这么苏的剧情却碰上灵魂画手(no),让我再换一张图。






这是Roy为Jason做的:






Roy只想把Jason带回来。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尽管Jason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要帮我?“




Roy说过一句话:





”这该死的世界我唯一想搅合进去的事就是我们三个都好好在一起。“




当所有人最终处于围困之中,面临最后关头的时候,Jason终于开口向自己的朋友道歉。







”我知道有个人能救我们逃出生天“


”谁?“


”你呀“






Roy最终做到了。Jason想起了所有事,他们又见面了。







”我不需要嗑药,我有你“


”要不咱俩抱抱?“





“你他妈想都别想”以及


”你俩快去开房“233333



还有,说着“想都别想”却在告别时拥抱了对方的Jason





不管怎么说,N52中法外者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在Roy和Jason的一个拥抱里结束了。他们是在这次DC宇宙重启中组成的新队伍,没有那么深厚的历史积累,两个人原本也不是人气多么高的一线英雄,组成法外者之后,上打外太空,下打走私贩什么事都干过,这种英雄活动看上去似乎也不怎么高大上——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爱这支队伍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他们自己谁都不完美,却没来由地坚信,彼此理应在一起。哪怕这需要他们每一个人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





Jason喝的是啤酒,Kori喝的是香槟,而Roy拿着水。




这么温暖的一发 法外者 安利,你们不吃吗?




除了安利,还有售后哦:




N52的《红头罩与法外者》完结后,DC又推出了《红头罩与军火库》这一部斜线漫画。具体的剧情我就不再截图介绍了,如果喜欢法外者中Roy与Jason二人互动,去看一发斜线漫画,绝、对、不、后、悔。




以下列举一些漫画相关的资源推荐:


豆瓣蝙蝠侠小站 DC N52漫画资源下载集合贴(法外者漫画在【Discontinued】文件夹中可以找到):http://site.douban.com/137075/widget/notes/6154934/note/369160506/


蝠鸟汉化 LFT 主页:http://batrobin.lofter.com/


(微博名称 蝠鸟汉化组,目前正在同步汉化《红头罩与军火库》斜线漫画)


希望有更多的人看过这篇个人集总以后能喜欢Royjay这个CP,我的随缘ID是 oceanicstar,royjay是我的OTP之一,如果买了安利想要吃同人的话也欢迎找我来玩。目前的产出有限,以后我会努力。




其实油管上还有人用YJ动画的Roy和红头罩之下动画的Jason剪了很神的CP MV哦,有兴趣可以去搜一下ww




最后,我想告诉你们,身为一个桶厨,自从N52有了Roy以后,我每天都想对他说谢谢。说一百遍。




Royjay请一直这么凑不要脸的狗血且甜下去!